是我”
“哎呦”俊花奶奶把草绳一扔,颠着脚往门外走。
宁向东连忙抢进去扶住。
“不用扶,没你想的那么不济”老太太甩开他的手,对屋里喊着“民娃,快出来,宁娃来了”
屋子里鸦雀无声,俊花奶奶老脸拉下来,不好意思的道“俊花他爹脸大着哩,你看我去收拾他。”
宁向东跟着老太太进了屋,就见俊花爹四平八稳坐在正堂,见到他只是抬了抬眼皮。
俊花奶奶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伸手揪住俊花爹的耳朵,骂道“一到晚摆个死谱也不看看来的是谁”
“妈,你松开”俊花爹呲着牙把老太太的手掰开。
宁向东左顾右盼只做没看见,也不上去劝阻。
俊花奶奶松了手,又骂骂咧咧几句后,才对宁向东道“你先坐下宁娃子,老太婆给你倒水”
这话摆明了给俊花爹听,他一百个不乐意站起身,用鼻子对宁向东哼了一声“坐吧”
趁着俊花爹去厨房拿水壶,老太太冲宁向东挤咕挤咕眼,轻声道“二楞手艺提高太快,俊花他爹那孩子一个月能顶他当年练一年的,自己就有点受不了,前几还冲我摔摔打打,老太太就作死吓唬他,最近才老实多了。”
二楞有进步是好事儿啊,只是想不到俊花他爹的戏这么多。
看着老太太戏谑的表情,宁向东也低声笑道“奶奶,您也别总压着我为民叔,我叔一辈子以本事服人,冷不丁冒出个比他强的,心理上一时不平衡,时间长了就好了。”
“我老太太守一辈子寡,也没什么本事,字都不认识几个,不照样受人敬重想让人高看一眼,可不是靠拉着驴脸唬人,靠的是把事情做到喽”
正着,屋外传来脚步声,俊花爹拎着暖壶走进来,宁向东闭上嘴不做声了,暗暗对俊花奶奶竖了竖大拇指。
付为民给宁向东倒了一杯白水,老太太知道他俩要事儿,这次没再当着外人面欺负儿子,独自出屋继续搓艾草绳去了。
“为民叔,我来的有点仓促,什么也没给您带。”
“有屁快放。”付为民他娘前脚刚走,他立刻又耷拉着眼皮,板起一张老脸。
宁向东见状,无声的笑笑,道“我想把鹅关村的人组织起来,大伙儿都出钱,成立个大理石协会,请您出面当秘书长,您觉得如何”
付为民抬起眼皮,用眼角扫了宁向东一眼,不尽的蔑视,缓缓开口道“你想进监狱里坐着,就别来拉我当垫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