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端木宪浅啜了一口铁观音后,贺氏才笑着与他寒暄道“老太爷,你三天没回府了,可是朝中政务烦恼,这段时间天气炎热,你可要注意身子,免得染了暑气。”她力图镇定,微微笑着。
端木宪悠然地捧着茶盅,又抿了两口热茶,感觉这几天的疲惫一扫而空,道“忙过这阵子,我也可以过几天闲云野鹤的日子了。”
贺氏暗暗地松了半口气,看端木宪的样子应该还不知道归义伯府的那件事,也就是说,端木纭还没见过他。
那么,自己得先下手为强了,彻底把端木纭打压下去才行。
贺氏也抿了口茶,看着翠绿色的茶汤里那些沉沉浮浮的茶叶,眸光微闪,她一边放下手里的粉彩珐琅茶盅,一边为难地说道“老太爷,有一件事,我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得与你说说才行……哎,这纭姐儿,我也管不了,还是得老太爷你来琢磨着该怎么办才好。”
贺氏说得含混不清,端木宪自是听得一头雾水,问道“纭姐儿到底出了什么事?”
贺氏幽幽地叹了口气,似是迟疑了一瞬,才道“今日有一位年轻的公……”
她的话被一阵挑帘声打断了,一个青衣婆子走了进来,恭敬地对着端木宪屈膝禀道“老太爷,太医院的方太医来了。”
方太医来了?!端木宪一脸的莫名,心想自己没请过太医啊。虽然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但是他吩咐婆子去把方太医请了过来。
夕阳还在持续下坠,没一会儿,就只剩下西方天空的最后一抹红了。
一个慈眉善目的老者随一个丫鬟出现在了屋子里,他约莫六十来岁,头发花白,身形依旧挺拔,整个人看来精神奕奕,脸上笑容可掬。
对于太医院的几位老太医,端木宪都还算熟悉,笑着与对方打了招呼。
“端木大人,下官是特意来府上给尊夫人请脉的。”没等端木宪问,方太医开门见山地说出了来意,笑得更亲和了。
端木宪几天没回来了,只以为是贺氏身子不适,所以仗着贵妃的面子去请了太医过府,也没多说。
贺氏比端木宪更意外,想了想后,就觉得应该是贵妃孝顺,虽然母女俩今天有了些龃龉,但终究是亲母女,担心她的身子,才特意派了太医过来。
贺氏也不好扫了女儿的一片好意,就移步到屋子中央的圆桌旁,让方太医为她诊脉。
方太医伸出三根手指熟练地搭在了贺氏的手腕上,面露沉吟之色,屋子里也随之静了下来。
很快,方太医就诊好了脉,然后就起身对着端木宪拱了拱手道“端木大人,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方太医,请。”端木宪心里觉得古怪,但还是从善如流,亲自送方太医去出屋。
贺氏微微蹙眉,有些不安地看着方太医,心里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重病,方太医才要特意避开自己单独和端木宪说话。
端木宪带着方太医一路来到了院子外,见四下无人,方太医这才停下了脚步,一本正经地说道“端木大人,尊夫人年岁不小,从她的脉象看,她怕是得了呆症。呆症又名疯魔症,多见于四五十岁以上的人,初期的症状便是经常忘事,随着病情逐步恶化,尊夫人的情绪会越来越容易失控,心烦易倦,还会出现焦躁、狂怒、抑郁等症状,”说着,方太医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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