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发慌。
“自然是向你家中询问你情况去了啊!”惊蛰一脸单纯地看向清欢,“清欢,你怎么了?诶,怎么才回来又要走啊!”
完了完了,这下真是纸包不住火,天要亡我!仇清欢慌忙往家中跑去,方才慌乱中束好的头发,此刻已然凌乱。
当她赶往家中时,大门紧闭,她做贼心虚地推开门,蹑手蹑脚地走进院中。四周十分安静,不像是有人在家的样子,清欢心中纳闷,这老夫子不会还没到吧,又想起他平时文质彬彬的脸上要是带有怒色是多么好笑,忍俊不禁。
“清欢姐姐,你这可是下学了?”清欢转过头,原来是她的堂妹阿满。
“啊,没呢,我我是替大家来寻夫子的,听说他行至此处,”清欢抬手摸摸自己的头发,才发现竟乱得不成样子,又重新束起来,“阿满,我阿娘呢?”
“伯母她刚刚急急忙忙去仁和堂了,和伯父一道,哦,对了,文竹夫子也去了。”
完了,这么严重吗?还需要去仁和堂和各位当家商议我逃学之事?都怪惊蛰,平时也不会帮我打掩护,关键时刻跟我合不上拍。
“清欢姐姐,你怎么了?”
“哦,没事。你回屋歇着吧,我我回书院和大家交代一下此事。”
“刚刚周伯伯也是急急忙忙进院子和伯母说了几句,大家都出门了,你今日也是奇奇怪怪的,你们这都是怎么了?是不是河神又出来闹事了?”阿满满脸疑问。
“阿满,你少看些民间传闻,没事多看看女诫女德。每天不是把奇闻异事挂嘴边,就是跟渠江旁边那老头子学些奇门遁甲之术,成何体统!”仇清欢端起一副大姐姐的样子,双手负背而立。
“哼,我才不像你,功课末等,也只会些拳脚功夫!”阿满说完就跑回屋里去了。
“你这丫头!伶牙俐嘴跟谁学的!”清欢开口大叫道,也懒得寻去。
正准备转头返回书院时,大门被人推开。
“仇清欢,你随我进屋。”面前一英姿飒爽,眉眼清秀的妇人赫然出现在眼前,吓得清欢一哆嗦,仔细一看身后跟着一温文尔雅的男子,正温柔地笑着看向她。原来是清欢的双亲,仇秀月和魏铎。
“阿爹阿娘,你们这是从何处归来啊?”清欢心里有点虚,于是决定嬉皮笑脸。
仇秀月不语,径直朝里屋走去,魏铎迎上来,用右手安抚似的拍了拍清欢的肩膀,说道:“没事的,走吧。”
仇秀月坐到大堂主位之上,魏铎随后而至。清欢有点搞不懂了,照阿娘的个性,进门的时候就该大发雷霆了,可如今态度冷冷淡淡的,是不是已经失望透顶了?
“阿爹阿娘,发生什么事了?”
“欢儿,近日学业可有长进啊?”魏铎笑眯眯的看着清欢,打破沉默,又瞥到仇秀月正襟危坐的神态,稍稍收敛了笑意。
“那自然是长进了不少!阿爹,夫子说那诗经里的氓是个忘恩负义之徒,要我们懂得辨别人性,还有那女子,痴情至此”
“行了,别说了。我和你阿爹有要事与你商量。”仇秀月开口道,招手示意清欢来到跟前,“先前你的态度,以后一定要改过来。从今开始认真习武,课业也要多多上心。”
“阿娘,欢儿知道。”
“明日我和你阿爹要离开青城寨一阵子,寨子暂时交由你周叔打理,文竹夫子相助。你没事要多向周叔讨教,欢儿,你如今不小了。”仇秀月一脸严肃。
“可是发生什么事了?竟要你和阿爹一同前去?”
“说是河神出来作祟,我俩前去了解一些情况罢了。行了,你不要以为我走了就没人管你了,待我回来,你那梅花桩要还是以前那副样子,看我怎么教训你!”
仇清欢坐在榕树枝上,背靠着树干,看着太阳下山,手中把玩着一片叶子。夕阳西下,空气中的热气消退,风微凉。她思来想去觉得这一切太奇怪了,又说不出来哪里有问题。她是从来不信河神鬼怪这一说法的,从小阿娘便教导她,这世上只有自己最可信,管它是什么牛鬼蛇神,只要有一把剑,就可以斩断。
不对,河神?根本没有这回事啊,先前还在说教阿满,怎么如今自己也糊涂了起来。仇清欢反应过来,赶忙从树上下来,沿着山坡,一路就着轻功跑向家中。
大家说的对,她这功夫实在是太三脚猫了,好像什么都学过,又什么都不会,除了这轻功每年在师兄师姐里拔得头筹以外。
风拂过她耳畔的发丝,夜里的凉意渐渐升起,心中只想快些赶回去。
(https://www.shumw.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