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头,就见一个微微有些发胖的文士拦住了去路,正是昨天堵着门想买一块枣糕的那位。
“鄙人姓张,名瀚,字坷涵……昨日见到肖兄那满江红,实在令人敬佩得紧。”微胖双手合抱行了一个标准的长揖,“不知肖兄可有闲情,移步楼上吃酒长谈?”
“……好。”肖恒看了他一眼,稍微考虑了一下就点头答应了。
旁边就是一座挺热闹的酒楼,肖恒将马交与店小二就跟着微胖文士上了楼。
两人找了个临街的位置坐下,那微胖的文士就招来小二点菜了。
肖恒这还是第一次在这种高档酒楼里吃饭——之前在望月楼都只是点了蚕豆而已。
“肖兄可有表字?”微胖文士问道。
“没取。”肖恒摇头,看着他问道:“满江红一事……是你传出去的?”
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小蝶早已告诉了肖恒,所以当他发现满街都在传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堵在门口非要买一块糕的那两人。
“这……如此好词自然要与三五好友鉴赏品评一番,恰逢西子文会,有位大人给了一句极高的评语,再加上芳兰大家亲自填唱,自然引得全城风雨……”微胖文士对于自己能掀起如此风浪还颇有些自得,丝毫没有考虑到肖恒的感受。
或许他已经默认肖恒也希望扬名立万……毕竟寒窗苦读为了什么?除了金榜题名之外的追求大概就只剩下名满天下了吧?
“可是坷涵兄你错了,满江红的作者是岳飞,并非在下。”肖恒拱手一礼,“还请坷涵兄代为澄清此事。”
“什么!?可你那小婢说……”
“她只是见我写在纸上罢了,并没有说是我所做。”不管小蝶当时是什么意思,肖恒现在这么说了那责任就都落到了眼前这位微胖文士的身上。
“竟有此事!?”微胖文士愣住了,“岳武穆竟有此词作?我竟从未听说?”
“也是先人得自一篇残稿。”肖恒将一切都推他那还没出生的先人头上。
“这……这便如何是好,这便如何是好……”微胖文士急得抓耳挠腮。
“只要有人提及的时候,坷涵兄将真实情况告知便可……”肖恒安慰道。
事已至此,已经不是这张坷涵一个人去澄清就能将余波荡平的,所以肖恒也只是让他尽人事就好。
“来来来,喝酒喝酒。”肖恒给张坷涵倒上酒,“如此烦心事坷涵兄不必多想……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肖恒的话当然是风凉话,因为压力都在张坷涵身上了。
“……”张坷涵满脸郁闷的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远方一阵蹄声由远及近,肖恒寻声望去,就见一队衣甲鲜亮的军士从远方疾驰而来。当中一位小将身披红袍,胯下战马也是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与旁边其他人骑的劣马一眼就能看出高下。
“咦?这马?”肖恒一愣。
这匹马看上去可是神骏得很,与肖恒骑来的那匹金人战马居然不相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