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慧亲自出手确认了天行和火工头陀并非一路人后,几位禅师的脸色不经意间就松了几分。
也许天行心性有些不合佛门慈悲之意,但佛门广大,并非就因此容不下他,他或有窃艺之举,但终究功大于过。
尽管仍有许多事未能弄清,天行所言也多有隐漏,此时却不用在他身上多费心思了,再挖下去并非不能,但手段却不能于人前显露,甚至方丈苦乘偏于不追究。
其根源在于天行的年岁太浅,身世清白,是山下农人之子,其人进寺之时不过十一二岁,正是懵懂之年,即便少年偶有行差踏错,也不是不可原谅之事。今次既知晓其才能,日后寺内定不会疏于管束,如此天资的弟子,若是将之逐出寺外,就怕二十年后又是一个悖逆的火工头陀,反而在寺内可多加关注,纵然有些秘密也未必不能弄清。
而另一位……可不是什么懵懂少年了,方才正觉已经将名录递来,苦乘已然知晓其人是二十八岁入寺,是寺中一位家住登封开办药铺的俗家弟子送上山的,据闻是江南的远亲,寺里没有多想,不过是多张吃饭的嘴罢了。
“天真。”
“弟子在。”
“你入寺之时向般若堂报备时言只学了些看家护院的粗浅棍棒,于内外功均无造诣。”苦乘复述着正觉递上的书册记载,问道,“那么你又是凭何化解的那头陀掌力呢?”
天真跪伏于地,道:“弟子入寺后半载,得前辈高人传授武功,未经高人许可,不敢透露分毫,今日性命垂危,才施展所学,望方丈和诸位师祖恕罪。”
苦乘摇头道:“你所言恐怕不尽不实,想必这高人的名姓、派别你也不会说了?”话语中冷漠讥嘲之意流出,态度相比之前对天行要更为恶劣的多。
“是。”天真只是低头应声。
“苦欲师弟来了吗?”苦乘环首四顾,问道。
“方丈。”一名身材微胖,面容和蔼慈祥的老僧站了出来,正是般若堂首座苦欲,方才苦慧与荀礼试招之际,他啊就已经到了。
苦乘道:“还请苦元师弟演示一下天真所用手法。”
苦元点了点头,口中复述着当时的情形,手上依样比划了一番。
众位首座高僧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都是毫无头绪,便期盼般若堂首座见多识广,能分说一二。
苦欲沉思良久,慢悠悠地说道:“仅凭这两下拨挡,是再平常不过的招数,各大门派的一些粗浅拳脚,都有类似的招数,可若说能化解这头陀的一掌,非得有方丈、苦慧师兄和苦智师兄那般深厚修为才可,苦元师弟也说了那头陀的掌力震碎了门板,可见其人并未留手,天真也未能化开这掌力,不过是以巧妙的功夫将之挪移开来。”
“这等力道挪移的法门,本门是没有的。至于般若堂所载的外派武功嘛……倒是有那类似的。”苦欲捋了捋胡须,接着说道,“近两百年内有记载,且老衲此时能忆起的不过两门,就近而言,摩尼教教主方腊曾有一门奇妙的运劲用力法门,名唤‘乾坤大挪移’,其人身死后,摩尼教销声匿迹了很长一段时间,这门神功也未再现江湖。”
苦乘问道:“依师弟之见,天真所使之法门是否就是这乾坤大挪移之法?”
苦欲道:“不大像,记载这门神功的乃是当年摩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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