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了好久,还是他说:“以前我就跟你说过,咱两拜把子,而且我不是也认了你舅妈做干妈,你可别再继续往下想了。”
宋相思脸给他说得涨红:“行了行了,就你嘴多,一天天欠的。”
纪深痴痴望着她:“你这算是委婉的答应了?”
“我要是不答应呢?”
“不答应就不答应咯!我还能逼你答应不成?”
看他傲娇的样子,仿佛多年前的纪深又再次出现在了眼前,说实话她还是比较喜欢那时候的他,无忧无虑,虽然每天日子过得毫无目的,起码脸上不像现在这样沧桑感,说话都小心翼翼的。
“好了,你不得还要赶飞机,该说的也说完了”
听着这话刺耳,纪深酸溜溜的质问她:“所以你这就是过河拆桥吗?”
“我过什么河,拆什么桥,差不多得了。”
即将离别,两个都怕空气突然安静,可空气确实也那么容易安静。
好半天都没人说话,直到宋相思实在压抑不住了:“以后你还会回来吗?”
“那你想我回来吗?”
“纪深,我跟你说正劲的。”
纪深这才正儿八经的回她一句:“我当然回来。”
“什么时候?”
“怎么?你要来迎接我?”
宋相思咧嘴一笑:“我跟陆少臣一起去接你。”
这回该纪深哭了,他一张哭笑不得的脸:“这叫什么,妇唱夫随吗?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问你呢!什么时候回来?”
“那得等你生孩子的时候,已经是最早了。”
纪深走的时候,李雪他们正好下车,陆少臣去了医院的停车场,孟伟带着李雪往旁边的电梯走,结果就这样阴差阳错的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陆少臣看到桌子上的转让赠送合同跟房产证,不禁开口问道:“刚才有人来过吗?”
宋相思本就不打算瞒着,径直道:“纪深来过,这些都是他给你的,送的婚礼。”
在听到这些东西是纪深送来的时候,他本能性的把手缩回来,可心里又太过于好奇,于是再次伸手过去翻看。
最里边还夹着一张小纸条,是那种卡片硬纸,白纸黑字的写了一句:好好对她,不然我会抢回来。
可能是对方以前一直给他过大的压力,以至于在看到这段话的时候,陆少臣心里下意识的竖起防备。
他趁着李雪跟孟伟在跟宋相思说话没注意,捏着那张卡片往外走,站在垃圾桶边想撕碎,可还是觉得不放心,于是他又掏出打火机把它彻底烧毁。
烧完丢进垃圾桶,明明卡片已经成了灰烬,陆少臣心里还是不安,像是吃鱼的时候刺卡住了喉咙,即便是刺被挑出来了,还是总会有鱼刺的感觉。
他不知道这叫什么,也说不清为什么心里那么大压力。
坐在椅子上,习惯性的顺手在口袋摸了一根烟出来衔在嘴上,余光瞥见坐在旁边的一个小男孩。
他长着嘴盯着自己,抱着小男孩的是一个看上去十分朴素却不失气质的年轻妈妈,小男孩朝着他张嘴,可能是还没学会说话,只是一直张嘴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陆少臣自认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想做的事情从来不会顾及别人的感觉,做了就是做了,责任他来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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