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蓉一直窝在家里,从没去看过林校,这一提起那事,她就跟被zhenci了一样。“亲事是没成,她家不都有船了。”她就是个实际的性子,林校爸一没,这家底就得往下走,这大家都这么想,她自然不例外。可谁也没想到那个晚上朱莲青跳出来买船,还是最大的船。
宋二娘笑笑,没把这当回事:“我的傻丫头,有钱谁都能买船,谁都能撑船,能不能挣钱这个能打包票?”
宋玉蓉想想也是:“姆妈,爸真要选村长去?为啥不选村支书?”
宋二娘爱怜地看着她:“那得党员,知道不?村里就那几个党员,你爸呀还没资格选。”
宋玉蓉撇撇嘴,“还得便宜老林头。”
宋二娘道:“这话也就在家里说说,晓得不?”
宋玉蓉有些不甘心到也没办法,撅撅嘴,她绑起两跟辫子,可看着镜子里的脸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林校的脸蛋掠过她脑海,让她脸色就暗了下去。她十分的不高兴,感觉在林校面前总是低了一头,“姆妈,给我点钱,我要扯点布做新衣裳。”
宋二娘有点为难,“过几天给你?现在钱都花船上了。”
宋玉蓉顿时就甩脸子了:“你们就知道船船船!”
宋二娘拿这女儿没办法,笑着哄道:“真是傻丫头,没船的话,以后怎么能给你买好看衣服穿?”
宋玉蓉扬起脸:“那你可得记得给我买!”
宋二娘答应的很痛快,“放心,少不了你的。”
这边母女亲亲热热,那边林校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跑到篱笆处,她喘着个粗气,也顾不得样子了,高声喊道:“姆妈!”
朱莲青在屋里让葛月凤说得挺酸楚,想着丈夫大海确实一直盼着能有个儿子,可听到外面女儿林校的声音,她顿时有些清醒。要是过继了儿子,这将来女儿怎么办?
她立时就坐不住了,面对婆婆葛月凤,她一直是小心翼翼,“阿校回来了。”
葛月凤绷着脸,重重的吸了口烟,村里女人会抽烟并不是奇怪的事,如葛月凤这般年纪的妇人都会抽烟。她眉头深锁,“老大家的,大海人都没了,你得为大海考虑一下,总不能叫他这血脉断了。”
这话很重了,住在村里,不见她自个亲侄媳一个接一个的生,还不是为了个儿子?这年头,不光男人重血脉,连女人都忠血脉。
林校进门前还往林大洋那里瞧了眼,见那门虚掩着,隐隐地像是见着一点衣料子,她都不去猜就知道大概是婶子吴金玲。
她此时懒得管吴金玲,而是耳里听到阿婆葛月凤的歪理,当下就走了进堂屋,堂屋右侧有个门,正是房间门,葛月凤坐在床沿拉着不自在的朱莲青说话。
“阿婆,叫我姆妈来,怎么都不连我一块叫上?”她也不管葛月凤的脸色,直接进了屋里,将朱莲青挤到一边,她则坐在葛月凤身边,亲亲热热地拉着葛月凤粗糙的左手,“阿婆,我爸今天三七,是不是惦记我爸呢?”
葛月凤看着这孙女,眼神有点复杂,要说她不喜欢这孙女那肯定不是,在她眼里还是传宗接代更重要一些。她看着孙女:“阿校,我跟你姆妈寻思着给你爸继个儿子的事,你也得有个兄弟才行,将来呀嫁了人,有个兄弟才好给你撑腰。”
“那好呀,阿婆,你挑中了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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