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样,我应该都是最后死的一个是不是”
杜义抬头看了看天空,“好啊,我还可以多活一会。今儿的夜色真好,我整日费尽心机的辅佐李大人,很少有机会抬头欣赏一下星空,今夜多亏你们给我这个时间,给我这个机会,让我尽情欣赏一番,唉,死了就什么也看不到了,要是这个时候能有一杯美酒就好了,醉了死的时候也就觉不到疼了”
“当啷”熊道宽的匕首跌落地上,他垂首站在那里,“唉,穗儿,为师与你相依为命六载,你视我为父,我视你为亲生女儿,我一生孤苦无依,人到中年突然多了一个乖巧的徒儿,弥补了我所有的遗憾,虽然我也害怕有朝一日你知道了所有的真相,也害怕你我有刀剑相向的一天,也知道我把你留在身边其实是留了一个祸根,可是我依然舍不得杀了你,曾几何时我犹豫过,挣扎过,可是当我看着你一天一天长大,听着你满怀尊敬的唤我师父的时候,我就舍不得下手,我希望你永远不知道真相,幻想着你我可以相依相偎的直到我死,也曾想过等我死的那一天我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向你忏悔,求你原谅,那样我也可以瞑目了,可是造化弄人,我还是没有等到那一天。从我一念之差救下你那一天,我每每看到你纯真的眼神,听你真诚的唤我师父的时候,我就备受折磨,我对你的愧疚每天都折磨着我,如今,一切真相都已大白,我又怎么会与你动手,本来就欠你的,又怎么会带着着份歉意愧疚苟活下去,本来我想过,一旦你知道真相后,我也不用你动手,在你面前自裁谢罪便是,可是我现在改变主意了,只有让你亲手杀了我,才能泄你心头之恨。穗儿,动手吧,杀了我,为你父亲母亲为你麦府所有人报仇”
“你”麦穗儿隐忍着呼之欲出的眼泪,缓缓的举起手中的匕首,“我麦氏满门数十口尽数死在你的手上,他们当中大多数只是下人,与我麦府只是雇佣关系,他们与你何仇何怨,你连他们都不放过,你确实该死,别以为你自愿求死我就会原谅你,你就可以抹去你所犯下的罪行,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不可能让你就这么死去,熊道宽,拿起你的兵器,是死是活就看你的本事了”
杜义打好了如意算盘,给自己提前留好了退路。在李耀祖兵攻皇宫的时候,他早就在自己事先租好的小院里盘算着出逃的路线。等他跟亲信准备好跑路的时候,门外一个黑影堵住了他逃生的路。黑影是谁不是别人,正是他六年灭口未遂的熊道宽。
眼见着出逃无望了,杜义心灰意冷的哀求道“快些杀了我吧,下手利索点,千万别给我留有求生的欲望。”
都说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熊道宽抚摸着自己脸上留下的那道触目惊心的疤痕,想着六年前的那个夜晚,当杜义呼喝着手下挥起屠刀的时候的模样,他恨的牙根痒痒,在杜义话音刚落的时候他便骤然将匕首抵在了杜义的胸口上,“杜义,受死吧”
隔着衣服,杜义都能感觉到来自匕首的寒气,那种刺骨的寒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他喃喃一声,“原来死前是这么一种感受”话毕,他绝望的闭上双眼,“一切完了熊道宽,动手吧”
熊道宽毫无犹疑,手臂猛的一收缩又狠狠的刺了出去。眼看着匕首就要穿破杜义的衣衫马上就要刺进他的皮肉的时候,一道寒光冲了过来,当啷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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