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心中郁结,他拉开房门,走出小院向洛秋的房间看去。还亮着灯,洛秋还没睡?或许还在为进宫做准备吧?他能全身而退吗?但愿吧,否则,唉……我该不该去提醒他一下?他摇了摇头,不可,我若出言提醒,以他的聪明才智怎会猜不出?那他势必心寒,一旦心生退意,大人会做何感想?他肯定会猜到是我坏的事,那我的下场不会比梁三省差到哪去。
杜义的心中挣扎着,走走退退,还是停在了洛秋的房前。待抬头看清了自己所处的位置,他急忙转身想要离去,这时,门突然开了,洛秋走了出来。
还是那袭白衣,整整齐齐,显然如杜义猜测的一样,他并没睡下。既然撞到了,他就不能装作视而不见,转身一拱手,“洛秋,你还没睡吗?”
“你不是也没睡吗?怎么,睡不着啊,想找我聊聊?”
“呵呵……”杜义讪笑几声,“是啊,正因为睡不着才出来走走,没想到不知不觉走到你这里,既然都无睡意,一起走走可好?”
“乐意奉陪!”
李府出奇的宁静,就连风儿也放满了脚步,只是微微抬了下手臂,树儿就随之轻轻摇曳着身姿,翩翩起舞……
初夏时节,杜义的身上仍有些寒意,他缩了缩身子,“春末夏初是最舒服的时候,不冷不热,可我还是觉得冷飕飕的。唉,也许是我年纪大了,不像你们年轻人一样,不知冷为何物。”
“杜先生正当壮年,何出此言啊,我看你不是身冷,而是心冷吧?”
一语中的,杜义诧异的看着洛秋,舌头有些不听使唤的结巴起来,“洛……洛秋,你,你为何这样说?”
见他如此紧张,洛秋笑道:“被我猜中了?否则你何需紧张。”
“哪有?”杜义不肯承认,“我有什么可紧张的?”
“算了,不说这个了,就当我说错了吧。不过,我看你似乎有心事啊。”
“呵呵……”杜义勉强一笑,“也许吧。田老弟,你来李府的时日也不短了,虽然咱们平日里接触不多,但是,我还是很佩服你,这次你执意要去皇宫盗取账本,说真的,我很为你担心。”
“多谢杜先生,不过有件事你说错了,不是我执意要去的,而是我不得不去。”
“为什么?”
“难道你还看不出吗,大人本意就是要我去的,只不过要是等他开口我就被动了,不如主动点,最起码还能博得大人的一点信任。”
“是啊!”杜义赞同的点点头,“唉,大人怎么可能养闲人?我是不会武功的,否则,也不会轮到你。”
“哈哈哈……”洛秋大笑起来,“杜先生这是庆幸吗?不过我倒认为,就算你会武功也轮不到你,相比我这个入府不几天的人,你这位在大人身边十几年的人还是比我重要的多,所以,派谁去也派不到你身上。”
“难说!”杜义撇了撇嘴,“真到了紧急关头,谁也躲不开,该被抛出去还得被抛出去。田老弟,有时候知道的事越少越好。我在大人身边这么多年,知道的事太多,没听过狡兔死走狗烹吗,保不齐哪一天就会轮到我。”
“不至于吧?是你想多了。”洛秋虽然嘴上这样说,心里可不这么想。他有些可怜杜义,这么浅显易懂的道理现在才懂,是不是有些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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