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怕到时候洛秋反过头来对付你吗?那时,你是乖乖的任人宰割还是奋起一击呢?”
“是谁?是谁?”熊道宽愤怒的站起来,抽出短剑握在手中,凶狠的目光在黑暗中搜寻着。
可惜,破庙里除了四墙透过来的风声就再没有别的声音了。显然,那声音是熊道宽的幻想,也是他心中的惧怕。因为当他越在乎他和洛秋的师徒之情时他就会越怕揭开面纱的那一天,他知道,那一天一旦到来,他和洛秋的师徒情分也会变成一把利剑,将两个人都刺伤。到时候,他该如何做才是对的?是死在洛秋的匕首下还是让洛秋死在自己的短剑下?熊道宽不敢想,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短剑,那短剑之上似乎沾染着殷红,很是刺眼,是洛秋的血?不,他摇摇头,一把将剑扔在地上,后退几步,“不,我把洛秋当做自己的女儿,我不忍心下手,我下不了手!我该怎么办?”熊道宽抱着脑袋蹲了下去。
“啊……”洛秋猛然从梦中惊醒,睁开双眼,浑身无力的靠在床头上吁了口气,“还好,只是梦!”
回想起梦里的情景,洛秋蹙眉摇摇头,“怎么老是做这样的梦?不管梦里的情景多么真实,我和师父都不会兵刃相向,他待我如父如母,我从十三岁就长在他身边,虽然他对我很严苛,可是我还是能感觉到他对我如父的爱,我是不可能拿匕首刺向师父的胸口,师父也不会拿短剑刺我的喉咙,这只是一场梦,只是梦……”
噩梦中惊醒就不那么容易再睡着,洛秋索性披上外衣走下床,推开窗户望向天空。月亮不知何时又钻了出来,将温柔的月光洒在洛秋的脸上,身上,就像给他披了一件洁白的衣服,是那么美,那么亮……
不由自主,洛秋的嘴角上扬了,他想起了今夜在王府发生的一切,南宫泽近乎孩子般的笑容一直在他眼前晃悠。
“傻瓜!”洛秋甜甜的低骂一声,“天下怎么会有你这么傻的人?站在你面前你都认不出来!傻到爱上一个人两次!如果你知道我是麦穗儿会不会高兴的晕过去?还是会?”
洛秋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你敢!你要是对我发脾气我就再也不理你!”
洛秋的恼怒一闪即逝,脸上又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可惜可那迷人的笑容也只存在短短一瞬间就目露凶光,“李耀祖,若不是你,我麦府怎会被血洗?若不是你,我怎会过的如此艰辛?若不是你我怎会与南宫泽相见却不敢相认?七年了?这笔血债你该怎么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