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水湾在龙湾西南方沿海一带,是一片广阔的滩涂地,涨潮的时候一片**,退潮的时候裸露出大片的泥沼、砂砾和少量的红树林,被困在滩涂上的各种海货就成为人们争相捡拾的珍品,最普通的有花蛤、文蛤,还有牡蛎、马蹄螺,偶尔也会捡到刺海参,而数量最多的还是生长栖息在滩涂上的跳跳鱼。
这些年改革开放,到岭南工作的内地人越来越多,很多人以前都没见过海,更没见过涨潮落潮之间大自然如此慷慨的赐予,每逢节假日,便专门到浅水湾的滩涂上捡拾海货,然后在附近找渔民加工,或者干脆就在渔家坐享其成。
张玫开着车赶到浅水湾的时候,已经将近七点。太阳已经落山,天空渐渐变成暗灰色,在不远处与海面相合,形成一片黑沉沉的混沌。
滩涂上还有很多人捡拾海货,有的打着手电筒,有的戴着矿灯,有的拎着马蹄灯,还有些人手里拿着长长的钓杆,腰间挂着竹篓,把钓线不断抛出去、收回来,那是正在钓滩涂鱼的高手,每次一甩一收,都会有穴居在泥淖中的跳跳鱼禁不住诱惑而中了钓钩,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加工成餐桌上最受欢迎的美味。
张玫把车停在一家稍大一点的路边餐厅门前,三个人都下了车。
“我们应该早一点过来,可以自己去捡海货。”张玫显得很兴奋。
英峰说:“现在也可以啊,跟餐厅要个竹篓。”
洪文波担心地问:“不会遇到涨潮吧?回头没捡几个海货,反而在涨潮的时候被鱼吃了。”
餐厅老板正好出来,一个矮墩墩的中年男子,皮肤被海风吹得黎黑。他对洪文波说:“现在不会涨潮的啦,你们去玩一两个小时没问题。今天是农历十三号,上午10点半涨潮,下午四点半退潮,现在还在退,要到夜里十点半才会再涨起来。”
洪文波毕竟是北方内地人,听了十分惊讶:“那么准点啊?不会有意外吗?万一潮水涨早了怎么办?”
“不会的啦,涨潮退潮每天都有一定的时间,它跟那个月亮绕地球的引力有关系,只要月亮绕地球的速度不会变,潮汐的时间就不会随便变化,比飞机火车都要准时。”
英峰已经拿起一个竹篓跃跃欲试,他对洪文波说:“你还学文科呢,不知道那句诗吗?早知潮有信,嫁与弄潮儿。潮水涨落不但比飞机和火车准时,连人都比不上它守信。”
洪文波笑了,对餐厅老板说:“你懂得够多的。”
餐厅老板有些得意:“我们在海边生活,当然知道啦。现在有很多内地的客人过来,要给他们讲明白,让他们放心。”
洪文波点点头,又问:“现在都能捡到什么?”
“什么都有,文蛤、海蟹、牡蛎,拣牡蛎要带上这个铲子。”
洪文波还想问,英峰不耐烦地催促:“你再啰嗦就只能捡石头和烂泥了。”
张玫说:“我要钓跳跳鱼。”
餐厅老板看看她:“你不行的,甩那个鱼钩很累,也要有技术才行。那个跳跳鱼很小的,钻在泥巴里,跳得非常快,要用钓钩一下子钩住,很快收回来,放进背篓里。没有技术根本不行。”他又看看张玫脚下的半高跟皮凉鞋:“你的鞋子也不行,要光脚到那个烂泥里面去。”
洪文波过去拉着张玫的手:“下次咱们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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