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当哑巴。”
陈瑜悄声问道:“整这么大动静,什么情况啊?”
孙丰收面无表情,端着老资格的架子,压低声音说:“播出事故。”
陈瑜一惊,倒吸了一口凉气。在电视台,播出事故的严重性仅次于导向错误,如果播出事故再关系到导向性错误,那就相当于发生了死伤严重的特大生产责任事故,连台一级的主要领导都要担责任。
“谁啊?”陈瑜的声音更低了。
孙丰收仍然面无表情地说:“社会新闻部的《法制观察》节目,你紧张什么?”他侧脸看了她一眼:“你吓紧张什么?认识上要严肃,表现上要沉稳。别东张西望的,稳重一点。”
陈瑜拍拍胸口,舒了一口气:“我一看这么多人脸都绷着就紧张。”
孙丰收轻轻咳嗽一声,又严肃地说:“别那么多小动作。出了这么大的事,就算跟你没关系,也要感同身受,明白吗?不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法制观察》的制片人常友,比我参加工作还早好几年呢,给台里作了多少贡献啊,这回估计得折了。”
陈瑜便不敢再乱动,老老实实坐在那里,两手交叉放在腿上,严肃起来很有淑女的模样,不过眼睛还是忍不住四下看,想看看社会新闻中心的人现在都是什么状态。
这时,她的呼机响了,赶紧从包里拿出来按掉声音。
“又忘了静音吧?开会就要静音,别让领导抓典型。你这毛毛躁躁的性格就不能改掉一点啊。”孙丰收得了机会就数落她两句。
“你可真烦啊,再唠叨我坐别处去了。”陈瑜把呼机调成静音震动,然后打开刚才收到的一条信息:“我已回到酒店,嘴上的伤情很重,但心灵已经得到安慰,睡了。文波。”陈瑜看完信息,自己会心一笑,下意识地舔了一下嘴唇,似乎能感觉到刚才最后那一吻温情。
孙丰收斜眼瞟着她的呼机,问道:“这么晚还发消息,是男朋友吗?”
“你管呢。什么都打听。”陈瑜把呼机放进包里,又问孙丰收:“他们具体是出了什么错?播错节目了?”
“你管呢?什么都打听。”孙丰收用陈瑜刚说的两句话原样怼回:“这种时候别瞎打听,别传小道消息,等上级正式传达,然后跟上级保持一致,这叫党性,明白吗?”他轻声叹了口气:“都惊动到宣传部了,问题又多严重,自己想吧。”
“你还老卖关子,不问你了。”陈瑜索性板起脸,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台上。
“嗬,当了主持人,脾气就越来越大了。”他稍微把头侧向陈瑜那边,低声说:“听说是送错了播出带,播出的带子不是领导审定的,中间掉包了,播出了三分多钟,里面出现好多没有编辑过的素材,还有人骂公检法的镜头,被监播给掐了。”
陈瑜听了简直都不敢相信:“怎么可能?领导审完了都是马上送播出部,谁敢掉包?那不是成了故意破坏吗?性质更严重了。”
“也未必是故意破坏,关键是里面那些骂公检法的镜头捅了篓子,什么草菅人命、枉法裁判,这种话能在节目里出现吗?不是疯了吗?”
这时候,会场内一阵躁动,王台长出现在小礼堂门口,后面跟着七八位台领导,每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不是铁青就是土灰,还有就是惨白和紫胀。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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