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
白溶溶在楼梯上听到许姐跟康立冬说话,心里一阵五味翻涌。她听得出来,许姐跟康海明这个儿子关系不是一般的熟悉,她照顾康海明这么多年,说不定还帮他照顾过孩子,莫非她早就知道康立冬要来,就是想让他来搅和,好在暗中看笑话。
白溶溶关上卧室的门,感到一种难以言表的疲惫。在办公室闷坐了一天,本以为回到家就能轻松一下了,偏偏突然冒出一个那么老大的儿子来,让人怎么接受得了?他叫她小白阿姨,小白阿姨,分明就是看不起她,分明就是在暗示,她只是他爸爸的小老婆。刚一见面就这样明讥暗讽,以后的关系还怎么相处?这个康立冬好像还是那个小的,还有一个大的,如果哪天也过来呢?这个家里还有安静的日子过吗?
白溶溶越想越烦,索性倒在床上,扯过被子蒙住了头。
也不知过了多久,屋里屋外都很安静,白溶溶感觉自己好像睡着了。
她翻了一个身,朦胧中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门口闪进来,然后迅速把门掩上。天啊,那是文波!白溶溶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差一点就叫出声来,被洪文波上前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白溶溶感觉憋得喘不过气来,双手掰开他的手,满脸委屈地看着他,说:“你怎么一直都不来看我,也不理我,你好狠心。”
洪文波冷冷地说:“我狠心还是你狠心,你背叛了我们的爱情,嫁给一个老头子,他都能当你爸爸了吧!”
白溶溶自觉理亏,低下头去,眼泪扑簌簌流出来:“不许你这么说,我心里还是爱你的啊。”
“你爱我,你跟一个高官厚禄的老头结了婚,还好意思说爱我。”他向后退了一步,绕到床脚的位置站定,嘴角阴冷地撇着讥讽道:“你每天就是跟他睡在这张床上吧?一下班就上床,是不是就等他回来行苟且之事啊?”
“你不许侮辱人,你走。”白溶溶满眼泪水,心中无比愤怒,却又发作不起来,说话的声音又细又弱。
“我走,我当然会走,我不会破坏你们的家庭幸福。等会儿你那个老头子老公回来,还有那个儿子,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晚饭,多温馨的画面啊,真让人羡慕。对了,那个儿子比你小几岁?他跟你喊妈的时候你不会脸红吗?”
白溶溶被他一顿挖苦,气得说不出话来,一边流泪一边揉着自己的胸口。洪文波看到她那副痛苦的样子,似乎又动了恻隐之心,轻轻走近她身边,伸手抚摸她的头顶,叹了一口气:“你真是自寻烦恼啊。”
那一瞬间,洪文波此前对她的种种好又浮现在眼前,她竟忍不住抓住他的胳膊,脸也紧贴着他,不停地啜泣,越哭越伤心,恨不得把心里的种种郁积都哭出来,可是,越是想哭胸口越是憋闷,就好像空气都被抽干了,整个世界都要被憋闷死了。
忽然,外面有人敲门,白溶溶一惊,洪文波抽出胳膊,用力推了她一把,然后就像一阵风一样朝窗户奔去,倏忽一下就不见了。
白溶溶惊醒来,掀开蒙着头的被子,大口喘着粗气,四下看看,哪里有洪文波的影子,不过是自己的做得南柯一梦。
“笃笃笃。”果然有人敲门。
白溶溶起身打开房门,是许姐站在门口:“白老师,康总回来了,叫侬下楼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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