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了酒量,跟这些老部下来了一番车轮大战,和每个人都碰了杯。能有一群这样的部下追随左右是值得庆幸的,人生的意义难道不是随处都有人喝彩吗?特别让他感到欣慰的还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陈安钢,从钻井队的技术员开始就跟着自己,二十多年冲锋陷阵,为大陆石油的发展也立下了汗马功劳,是康海明最得力的干将,如今接替他当上一把手,还能保持那份赤诚,实在是不容易。因此,酒宴之后,两个人又深谈了许久,就合作的大框架达成了共识,才算尽兴而散。
回到家中已经将近午夜,白溶溶还没睡,正偎在沙发上等他,听到开门声连忙起身迎过去。
她穿着一袭白色苏绣丝绸睡衣,眼神因为困倦显出几分惺忪,蓬松的短发也有点凌乱,看上去别有一种风韵,就像抱病的西施一般让人心生怜爱。
康海明将她拦腰抱住,问道“你怎么还没睡啊?不是让你先睡吗?”
一边说着,他就凑着脸要亲嘴儿,一股酒气朝她喷了过去,被她伸手挡住:“你喝了多少酒啊?熏死了。”
康海明嘿嘿一笑:“今天高兴,多喝了几杯。”
他坐下来,白溶溶弯腰帮他换好拖鞋,又去把茶端过来。轻声问道:“要让许姐做个醒酒汤吗?”
康海明接过茶,喝了一口:“算啦,不用了,有我老婆亲手沏的茶,什么样的酒都解了。”他抬起右手,把白溶溶揽到怀里,温柔地问:“今天工作怎么样?都顺利吗?”
白溶溶半边脸贴着他的胸口,喃喃地说:“还不是那样,大家背后都像看熊猫一样看我。”
康海明的大手在她后背上轻轻抚慰着:“你要学会当熊猫,以后到哪里别人都会对你另眼看待,被大多数人议论,是省长夫人生活的一部分,慢慢适应一下,过了这一阵就好了。”他放下茶杯,又接着说:“那个陶露你还记得吧?原来大陆石油公司的交际处长,很泼辣,我打算把她调过来,等她到任以后,让她帮你把文博这一块的工作推一推,抓出几个项目来,跟大家的关系就好相处了。”
白溶溶坐直了身子,看着康海明的眼睛:“你不会又让她帮你骗别的女人吧?”
康海明一听不由得笑起来:“你这是从那里说起啊?我什么时候让她帮我骗女人了?”
“还说没有,当初你不是让她帮着骗我的!”白溶溶一撅嘴:“要不是她跑前跑后地忽悠,我才会上你的当呢。”
康海明笑着把嘴贴在她耳边说:“你跟个仙女似的,我不使用一点小手段怎么行?凭我这张老脸,怎么跟那些小白脸去争啊?”
“那你以后再遇到仙女怎么办?是不是想故伎重演,所以才把那个什么露露调过来?”
康海明连忙摇头:“自从有了你,再有什么样的女人我都看不上了,就算七仙女下凡来,我都不会动心。”
白溶溶含笑问道:“是真的吗?那你起誓,永远都不对别人动心。”
他在她耳边低声起誓:“我起誓,这辈子都不会对别的女人动心。”
“要是做不到怎么办?”白溶溶追问。
康海明一拍胸口:“我是一个三十年党龄的老党员,以我对党的忠诚,怎么会做不到呢?”
白溶溶侧过身,一双秋水般的双眼望着他,许久才说:“我就是想要你对我忠诚,只对我忠诚。”
康海明伸手把她抱着怀里:“我保证对只对你忠诚。”
“你怎么保证?你是省长,我又管不了你。”
康海明附在她耳边,严肃而低沉地说:“我每天按时交公粮,这样保证总行吧?”
白溶溶听了一把推开他,娇嗔地说:“讨厌死你,我去睡了,不理你。”
康海明一把拉住她。嬉皮笑脸地说:“别走啊,我的公粮还没交呢。”
白溶溶含羞甩开他的手,自己先回卧室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