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二奶闹翻,被二奶举报;还有一种说法,石守正吃了窝边草,被管委会内部的人直接捅到了市纪委书记那里;还有的说,是石守正太黑。被区内某家企业的老板举报了。石守正是龙湾开发区的元老,上上下下人脉极广,在管委会更是根深柢固,如今他大树被扳倒了,恐怕不能不伤及树上的猢狲,此时已经不仅仅是山雨欲来,很多人担心会发生一场强烈地震。
在压抑、不安的氛围中,也只有挂职的洪文波能超然于事外。虽然他没有理由幸灾乐祸,但是,看到周围一个个神秘兮兮、惴惴不安、窃窃私语的同事们,还是很庆幸自己不在漩涡中。
下午,红头文件下发到各科室,管委会党委委员分别到各自联系的部门主持学习,严肃而沉闷,冗长而枯燥,就连习惯了见惯了文山会海的洪文波也昏昏欲睡,只有强打精神,不断调整坐姿,不断飞笔记录每个人的发言,才艰难度过了来到特区之后最漫长的一个下午。
会一直开到下班后十分钟才散,每个人都精疲力竭,互相之间连招呼也不打,就都做了鸟兽散。
蒋子豪走到洪文波旁边,拿起洪文波做的记录,似乎很随意地浏览一遍,却看得非常仔细,几乎一个字都不落。看完之后,把笔记本放到桌面,说了声不错,也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剩下洪文波一个人,他站起来,痛快淋漓地神了一个懒腰,然后点上一支烟,站起身来,悠然地来回踱了几步。下班之后他成了这里的主人,如果这种主人的感觉能一直延续下去该多好啊!他缓步走出办公室,锁了门,穿过空荡荡的走廊,沿着螺旋楼梯下到一楼大厅。
大厅里只剩下两名值班的保安员,他们每天都看到洪文波最后一个离开办公区,每天都跟他打招呼,有时候还用生硬的普通话跟他聊上几句。
“洪科长今天又加班?好辛苦的啦!”开口说话的保安员叫阿甲,家里的田被开发区征用,就到管委会做了保安。
“为人民服务嘛。”洪文波每天都面带微笑跟保安员说话,连他自己都觉得如此和蔼可亲才更像真正的领导。
从旋转门出来,院子里仍然热哄哄,他下意识地看看腕表,5点45分。他忽然想到自己跟张玫约好了6点见面,想赶紧回宿舍洗洗脸,换一身衣服,刚要转身,猛然看到一辆红色轿车停在大门外的马路对面,那大概就是张玫的车。
洪文波紧走几步,快步穿过马路,就在他快要接近车子的时候,驾驶侧的车窗摇下去,正是张玫,望着洪文波朝他摆手。
“嗨,你下班了?”眼前的张玫让人感觉惊艳,大波浪的披肩发,纯黑框墨镜,红色露肩圆领衫,更显得皮肤白皙光润,双唇的口红娇艳欲滴,上翘的嘴角挂着微笑,有一种咄咄逼人的魅力。
“哇——太漂亮了吧!都认不出来了”洪文波有些自惭形秽,说话都有点怯生生的。
“难道我们认识的时候我就不漂亮吗?”张玫仰起脸从墨镜后面盯着洪文波,颀长的脖颈表露无遗,洪文波只要一低头就能看到她圆领衫下若隐若现的酥胸。这种诱惑来的太直接,太强烈,洪文波简直无法抗拒,忍不住胸口一阵澎湃。
“那天我大概没敢这么直视,所以今天一见,惊如仙人。”
“讨厌,快上车。”
洪文波绕到另一侧,坐到副驾驶位置。
“你怎么最后才出来?那么忙吗?”张玫娴熟地开动了车子。
“我就住在后面的宿舍,也不忙着下班,习惯了。”
“也没想过我会提前到?看来你还是不太情愿见我是不是?官不大,还摆架子。”
“看你说的,我本来想先去洗把脸,这么疲疲塌塌的见你多不好啊。”
张玫扭脸看了他一眼,说:“嗯,看上去有点疲惫,工作累吗?”
洪文波苦笑了一下:“问题是没有工作,所以比较累,呵呵。”
张玫伸出手,在他脸上轻轻着安抚道:“等会儿跟我详细说说。”
张玫的手上带着一股淡淡的、精致的香气,让洪文波有些情动,很想抓住,又怕自己太鲁莽,只好努力克制着内心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