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师,上报材料有副本吗?咱们是不是要再研究一下?”
尹达甫的问话,又把白溶溶从遐想状态来出来。
“局办应该副本,我可以去找王主任要来。”白溶溶这就起身要去,尹达甫却又叫住她。
“白老师,我还有个建议。如果要选两家试点,是不是也要召集博物馆的负责人开个会,把情况跟他们讲一讲,大家讨论一下,让他们自己也报个方案上来,然后咱们按照选优的原则,谁报的方案好就把试点放在谁家。这样显得比较民主,也不用咱们在这里挖空心思闭门造车。各家博物馆自己报方案,咱们只按照优胜劣汰做评判,最后报上去请领导决策,咱们的工作就没有人能说三道四了。”
尹达甫从从容容地把这番话一说,一下子就把白溶溶给震住了。他哪像一名还没毕业的研究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事情想得这么透彻,考虑得这么周全,简直就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机关干部,就连她这个号称在部机关坐了两年的人都没有这份老道,不能不让她打心眼里对尹达甫再一次另眼相看。
白溶溶微笑着点点头:“你想得太周全了,要不然我配合你工作吧。”
她是想用一个小玩笑让自己放松下来,平时办公室里就那么三两个人,跟谁说话都紧绷着,闷得要死,连一个能说句笑话的人都没有。
可是,尹达甫却还是那么认真:“那怎么行,我是新人,你是老人,哪有以新人为主的,还是以你为主,我一定全力配合。”
话虽然说得很诚恳,但是,还是让白溶溶抓到了其中一点不够严谨的地方,她看了尹达甫一眼,笑着问:“你说我是老人?我哪里老了?”
女人对老这个字眼那是绝对敏感的,即便是风华正茂的年龄,面对一个还没有完全走出校门的硕士研究生,白溶溶也已经隐隐感觉到一种时间如流水般的无奈。当初刚参加工作的时候,谁见了都会说:“呦,新毕业的大学生,多好啊。”这才几年时间啊,一个年龄跟她不相上下的研究生居然说她是“老人”了,虽然她完全明白这个词在这里所表达的仅仅是“老资格”这个含义,但还是忍不住反而了一句。
当然,她这样反问一句也并非完全出于女人的敏感,或许还是想通过这样的交流,拉近他们彼此之间的距离,以便更好的一起配合工作。吸引一个有好感的男生,女生有各种奇思妙想,谁知道呢,女人的心思细密起来,那是风雨不透的,男人根本无从猜想。
尹达甫被她这么一问也怔了一下,赶紧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那你是什么意思?”没等他进一步做解释,白溶溶就逼问了一句。
这是从前她跟洪文波在一起的时候,经常用的一招——耍赖,一口咬定了你就是故意的,看你能有什么办法,解释,没用,老老实实地认错才能争取宽大处理。
“我是,用词不当。”尹达甫整了一下眼镜框,从镜片后面幽幽地望着白溶溶,似乎是早把她的那一点点小伎俩全看在了眼里,看得她一下子脸就红了,就像红苹果一样。
白溶溶感觉自己的脸有些发烧,忙把头转向一边。
怎么搞的?难道真的把他当洪文波了?竟用起了当年谈恋爱时候的小手段,这要是被他顺水推舟那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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