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看看何若男,她泰然处之,四平八稳,只有眉梢,透露出些许笑意。
老妈在那头说:太好了,太好了,你总算给我找了个好媳妇,这回我满意了,那你几时带她回村里?
我道:“暂时回不了,不过你们可能要来。何若男怀孕了。”
那边一声惊雷,是大的声音,“咋回事?咋,咋怀孕了?咋可怀孕了?几时怀的?几个月了?”
我一阵默然,硬着头皮答道:“怀孕好久了,下个月就生。”
那头就叫骂起来,狗日的,害人精,脑子进水,怀孕这么大的事,快生了你才说?絮絮叨叨,嚷嚷呱呱,我越发地头大。
那边何若男面上的笑意更盛,但目光却不善了。
老两口一阵商议,电话里直接说,收拾收拾,明天就启程,老妈带着孩子过来,跟我们住一起,等待老二降生。
其中特别提到一点,关于孩子姓名,老汉子很急切地问:“名字取好么?没取的话我明天到镇上跑一趟,花钱找人取,五十块钱能取十个。”
何若男推推我的胳膊,摆手,我收到,对电话道:“名字不着急,等见面再说。”
挂了电话,何若男说,“孩子姓何。”
何若男也是独生女,并且老何同志也没有再生一个的打算,不然她也不叫若男,而是叫翠花玲玲小红之类了。
何若男说:“今天我去看老豆了,他看到我怀孕,很高兴,希望下个月也能见见你。”
我说好。
何若男又说:“孩子名叫何青山,就这样定了。”
何青山?我有些惶惶,事实上从何若男用眼睛瞪我时候,我都开始惶惶,精神不在状态,她说要结婚,我说是,她说打电话,我说是,她说要姓何,我还是说是,我思想都放空了,我在想阿妹。
阿妹回来怎么办?她苏醒了,但是老公成了别人的,她要怎么办?
我一边在想阿妹,一边在听何若男训话,对,是训话,不是在讲话,现在的何若男,跟我之间的对话属于命令式的,不是平等的。
我心里发慌,思想无法集中,又要想阿妹,又要想何若男。
何青山?这是我儿子的名字?我怎么不知道?青山?这名字有什么意义?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显然不是这个。埋骨何须桑梓地,人生何处不青山?
我登时心就惊了,问何若男,“这名字是谁取的?”
何若男瞪着眼问:“你不管谁取的,你只说好不好听?”
我说好听,但寓意不佳,埋骨何须桑梓地,人生何处不青山,这个名字太犀利,太凶残。另外还有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这都不是什么好词。
哪料,何若男眼里竟然放出亮光,一把拉过我脖子,在我面上亲一口,喜滋滋道:“老公,你好棒,这名字是我胡乱取的,想了整整半年,就觉得这个名字亲,真没想到,还有这层含义。人生何处不青山,好,好,将来他长大就是做将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