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凄冷中带着一丝茫然。
再说袁建。
他被蒙星海敲打了一番，心里有气，便气呼呼地杀向白羽霜的别墅。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差点硬闯，袁建等人终于突破了小区保安的防线，然后直奔白羽霜家。
门被敲得震天响，张远从容地放下手里的药碗，动作轻柔地为白羽霜擦了擦嘴角，低声道：“他们找来了……我去看看，你别怕。”
白羽霜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她眼神发直，突然撅起嘴巴，一把打翻张远刚刚放在桌边的药碗，嘟囔道：“我不喝了，太苦了！”
瓷碗落地，迸裂成大大小小的碎片，发出尖锐的声音。
白羽霜似乎被吓到了，瑟缩了一下，眼神怯怯的，把头埋进臂弯，再也不敢动了。
张远苦笑了一下，没有去收拾碗的碎片，而是起身去开门。
门应声而开的那一瞬间，袁建的咆哮声就充满了整个屋子：
“张远！你特么搞什么鬼，老子打了无数个电话你都不接！白羽霜呢？”
袁建口中骂着，脚步也没闲着，直接把张远推到一边，快步走进屋里。
客厅的沙发角落里，蜷缩着一个肥胖的女子。
那女子被吵闹声吓得不轻，小心抬头，像只受惊的兔子，眼泪汪汪的。
袁建满腔的怒火，在看到这个女子的那一刻都变成了震惊。他难以置信地张着嘴巴，试了几次，都没说出什么话来。
跟他一起来的另外两人，也都傻眼了，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张远走上来，苦笑道：“你们看到了，这就是现在的白羽霜……”
袁建想反驳，白羽霜清丽削瘦，气质淡雅，在娱乐圈里极有辨识度，怎么可能会变成眼前这个又胖又丑的傻子？
张远似乎明白他们的疑问，继续苦笑着解释：“她得了严重的精神疾病，一直在吃药。这类药物都有副作用，病没治好，反而……”
事实上，袁建他们现在看到的白羽霜，还算是好的，是她情绪比较稳定的状态。假如犯病，她会有暴力倾向，会疑神疑鬼，会发着恨摔东西……张远没有对他们细说而已。
袁建说不清自己此刻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他看着懵懂无知的白羽霜，最终长长叹了一口气。
人都这样了，他还能说什么？责问，安慰，都不合适，也没有用，还不如省省力气。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最终，还是白羽霜打破了这份低气压。
因为一直有她不熟悉的人在，她的精神受到了刺激，开始变得不稳定。
她无法再保持安静，而是挥舞着手臂，驱赶袁建等人，面露惊恐，慌乱道：“有鬼，你们都是鬼，不要来捉我，我没做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