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发现了多具死婴,有的还附带胎盘!就听一个玩垂钓的大伯,用浓浓的塘沽方言说,在这我纸烧(至少)见四次撕鹰(死婴)了!造孽啊,有人将撕鹰(死婴)装袋子里,趁黑任睡哩(扔水里)!至于碧云涛(避孕套)之类,更别提了!唉,锅架(国家)信仰鸡的皮(GDP),老百姓信仰的就是钱,一切就是欠欠欠(钱钱钱)!”
小旅店里也不安生。同一楼层住的那对说粤语的男女估计是打工一族。林雪上楼时,两人正在楼道里吵,女的好像在埋怨男的不干正经活还经常打牌。男的则怀疑女的背叛了自个,质问女的去静海干什么。女的很生气,说,我就是去跟别人睡觉,又怎样?我们可还没结婚呢。
就见那男的一怒之下打了女的一耳光。女的也不弱,忽然冲上来奋力推了男的一把,居然让男的额头撞到了墙上!两人于是撕打得更加厉害了。林雪进了自个房门后,听见那男的威胁要用刀砍女的。女的则很大声地说,来啊,我伸出脖子,你敢砍?!后来听房东和保安上来,那两人才逐渐消停……
“上次比较仓促,这次我带来了自己的全部家当。”林雪说着,从电脑包里拿出了厚厚一个文件夹,那里是他的各类资质证书和荣誉。“癞蛤蟆还要吃天鹅肉哩!人不能没有了梦想!万一我们的梦想实现了呢?不管怎么样,我想在这边找找机会!”
见糖糖看着那些资料没表态,林雪进一步说:“这个笔记本电脑是借室友的。我们寝室那两个,巴不得我跟你在一起不回去呢。昨天我上车前还联系了河北涿州的一个校友。他说,有个叫孙俊峰的师哥,毕业后居然选择了去做装修工人,现在与人合作在天津搞家装工程总包,每月能拿下二十多家的装修项目,营业额很可观的。不知道这个关系是否可以用用!”
“装修那活很辛苦的,且整天在外边,就跟当兵去边防差不多,我不大喜欢。”糖糖说。
“我姐同学中也有耍得很大的。”糖糖忽然起身,看着船舱外笑着说,“听我姐讲,有一个在政府的,属于那种准备平生喝一西湖茅台酒的主。但最近两年开始低调了,好像说三十八是个坎儿,闯过去就能发;还说,如果他的车在三十八岁这一年被拦下超过八次的话,这个坎就过不去了。因此,他那车别人是不能拦的,即使是对胆敢拦自己车的交警,他都从来毫不客气的,非打即骂。因为他觉得拦他车,就等于挡他前程!唉,看着是戴博士帽的知识分子,其实还不如土匪。我姐也说,耍大都是人家自个的威风,最多同学会请你白吃一顿,未必会真给咱帮忙。实际上地位越高、实力越强,做事也越难,况且人家为什么会轻易给你办事呢?!”
林雪说:“没有尊严,人就会痞化。估计一些人也不一定就是想做个恶棍,只是身在局中,不得不唾面自干、见利忘义、不择手段。实际上,没有尊严与不知羞耻一样,都是被剥夺的结果。在一个丧失人格独立条件的社会,大多数人会倾向于道德自渎,普遍的堕落才是常态!”
“我姐夫好像也那样!”糖糖叹口气说,“唉,是不是人一到三十多四十岁都这样啊?他出来后,为了保佑财运亨通、步步高升,还专门在客厅里摆了个石膏山,寓意‘仕高山’。但我爸不喜欢,说没见过那么装修的。他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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