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开杨翠烟及其未婚夫,林雪大步到“饕餮地”的收银台,递给收银员两张大钱,说句不用找了后出门,正是老城西大街阳光最灼人的时候。
“先生,买壶食用油吧,我们是洛阳总代理,我用项上人头担保,我们的油不是地沟油,更不含转基因!”一个夹着小皮包的推销员忽然迎了上来。
林雪有点烦躁,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给自己推销食用油,本不想理会,却被对方一句文绉绉的“项上人头担保”给逗乐了,耐着性子笑着说:“老弟,你觉得我长的像大厨是吧?还项上人头担保!”
那推销员估计成功学看多了,显得很执着,笑着说:“哥,能在这地方跟小三吃饭的人,一般都会捎壶油回家,表示自己真诚爱家。怎么样?来一壶吧,我们的油是特供预订的,以前从来不在市场上销售。”
林雪无语,强忍着一肚子火赶紧加快了脚步。
手机响了,是杨翠烟的号,但接通后却是个男声。林雪猜测是杨翠烟未婚夫打的,对着手机就说:“拜托,请你以后不要打我电话了,我不欣赏你的情商和人品,跟你对话是一种耻辱!自重!”说完,按了手机。这句狠话,是林雪在论坛里跟一个叫“大风如刀”的网友学的,不过人家那是不让别人回复他的帖子。
路过还算有点阴凉的农副产品市场时,林雪见三五个人蹲在一个水淋淋的、卖老鳖的摊位前看热闹。凑上去看时,就见两只大龟蹲在一个水盆里一动不动。林雪不解,问卖老鳖的摊主,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啊?摊主说,闲着没事玩斗龟呗,就是拿两只龟比耐力,看谁的先出头谁就输。
林雪觉得有趣,看了一分钟后,忽然见一旁有个年轻小伙子指着那只背壳上有裂纹的龟问:“这只是谁的?据我看,它已死一年多了,背上都是甲骨文,它不可能出头的!”话音刚落,蹲水盆边的一个光膀子汉子就冲摊主埋怨说:“次奥!搭个蛋的,死了也不说一声,害得我们大家在这干等,白白浪费心性。”
摊主觉得小伙子多事,顺手拿根竹棍子上来,跟敲木鱼一般,冲那老龟背上连敲了数下。见那龟终于忍不住伸出了头后,摊主嘴里骂骂咧咧说,年轻孩信球(糊涂),你们也信球!谁说它死一年了?!
“你输了,你输了!”见此情景,蹲水盆边的汉子大喊。随后道:“人家年轻孩子随便说一句,你就跟猴一样爬杆子上去照办,究竟谁信球(傻)啊?!”
林雪本想去铸造厂找张宝,忽然又觉得跟那傻叉同学也没啥好说的。无非又要听他没见过漂亮女孩一样嘚吧嘚吧讲小肖如何如何,就好像小肖那傻逼是金枝玉叶、国色天香,跟七仙女一样!
觉得跟西关压路机厂的老叶很久没联系了,便一路溜着树荫,来到了压路机厂大门口。
“你找叶科长啊?嘿,最近他可是耍求大了,赶上兼职教授了!”估计对林雪还有点印象,那个胸牌上显示叫裴金贵的民警这样说。随后又远远指着办公楼说:“你去吧,他正在二楼会议室上课哩,刚开始不久。楼道可比这儿凉快,估计得等个把小时吧!”
林雪说着谢谢,穿过摆满了各种型号压路机的院子,上到了办公楼二楼。刚一进楼道,就听到老叶那粗大的声音在靠里边的一个大会议室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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