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糟践是相互的,更是全方位和系统性的。就那一片片粗放的危房而言,你可以说是因为贫穷和落后的无奈、无助,更是因为强拆和补偿的不公导致的抗争,但其反映出的那种浮躁、狡黠与无所不用其极,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文化基因。一个国家和民族的自我救赎其实很重要,可惜,在某些阶段我们总是为了利益而不计其余,一代人的悲哀由此大面积发生……
关于这七层楼,杜涛年迈的父亲是有他的算盘的,不能说如意,只能说他只能那么盘算。1995年时,估计看电视,确切说看《新闻联播》多了,老人家莫名其妙地觉得自个老宅子所在的这块地儿,迟早是要通地铁的,最不济也是市里要大范围拆迁,搞成片房地产的。
尽管即使到了老人家的大楼崛起的1996年,葛优他们拍的中国大陆第一部贺岁片《甲方乙方》正火,而几乎同一时间,投资2亿美元的大片《泰坦尼克号》正在北美上映,但对于洛阳这样的中国北方小城,看电影都是一种奢侈。
不过我们得承认,做梦真的是逃避现实和减轻痛苦兼摆脱暂时困境的有效方式。诸葛老贼在西城上的琴声谁最懂?当然是司马懿!那乐曲中明明白白地告诉着他,要注意用寇自重,小心卸磨杀驴,活捉了亮亮我,你老司马就是死马,就是第二个韩信!只有借坡下驴放我一马,你才能成就让子孙君临天下的宏大梦想!
在“修地铁”假说成为左邻右舍的笑谈,并被整天在巷子里游手好闲,伺机偷盗窨井盖的吴家老二揶揄成“不用咬指头和用锤子敲低囊(脑袋),都知道是在做梦”后,看过姚雪垠大部头小说的杜涛的父亲曾经闷闷不乐地跟几个儿子说,一群猪猡,正好绑了孝敬闯王做福鹿汤,惠泽广大朝鲜饥民!唉,我听说一个人出生的时候,他父母亲越老,尤其是母亲年龄越大,此人的寿命就会越短,这个可是有科学依据的……我和你们没啥差别,如果一定要找个差别,可能就是我每天都在努力想过好日子,如果你们将来指望我给你们立遗嘱,这就是最好的遗嘱……
听话听音,老人这是愁孩子们的事,觉得自个已力不从心了。人不怕老,就怕老来儿孙们的事情无着落。
那一阵子,即使招赘到老城南关王弹簧家的杜涛他大哥刚生了双胞胎儿子,也没见杜涛父亲怎么激动过。倒是在喝了杯6块一瓶的赖酒后老头喃喃道,他奶奶个觉(脚),这可是开办汇丰(会疯)银行啊……
这倒也并不意味着杜涛父亲不喜欢孩子。事实上,当年他喜得贵子时,也觉得自个是世界上最最最幸福的男人,没有之一。在杜涛大哥刚学说话时,他天天对儿子说:“叫爸爸。”儿子跟着他学,也说:“叫爸爸。”久而久之,儿子就养成了习惯,见他便说:“叫爸爸。”没办法,只有纠正,直到老大上小学时,他还天天对儿子说:“爸爸。”
因为是上门女婿,而老王家又是三个闺女都没生个带把的,从小靠打造大腿粗的弹簧起家的强势亲家,非要让两个孩子从王姓,并招呼也不打,就给俩孩子取名为:王国、王党。
但老实巴交的杜涛大哥去派出所登记户口时,估计是没按kui(规)程带瓜子、花生和喜烟之类,办事的户警大着眼睛说:“你他妈这名字,这名字起得,也忒过分了!一个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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