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杀驴,味道xuan(鲜)着哩!”
自从3-24二楼的霍建彬结婚以来,林雪就一直没见过老尚,更谈不上深交,但这家伙是人来熟,且是见人就熟,便忙笑着撒谎说:“唉,咱就是加班的苦命!这不,昨晚上又给领导写报告了嘛。哪像你尚书记,不但工作消闲,还可以干司仪赚赚外快。”
尚金科大笑道:“林老弟真会夸人!我干司仪那逗(就)是小打小闹。唉,风险也很大啊——上次咱在金翠德的事你也经历了,上周我又接个活,婚礼当天,新娘子刚下婚车,就被迎亲的几个伴郎在嬉闹中抬起来扔到了半空中,新娘子太胖,几个信求货愣是没接住,咕咚一下就摔地上起不来了!我上去看,乖乖,后脑勺着地,昏迷不醒!情急之下拨打了120,赶新娘在急救室清醒过来,12点都过了。”
话毕,尚金科忽然凑近林雪,小声道:“老弟,有好几个早上我都见你们3-24的丁小盈踏着三轮车在菜市场卖大肉,是咋回事啊?”
林雪听了一愣,说:“尚书记,你看错人了吧?!丁小盈他怎么会去干那个活?!他们财务部可是咱企业的事业单位!要去也是我去才合乎常理啊!”
尚金科坚定地说:“没看错,我可是差点当了飞行员的眼神,绝对没看错!我早上起来跑步都十年了,不敢说是涧西通,街坊通是没问题的。为这,社区还想发展我为治安信息员呢,可我觉得干那盯防别人、打小报告的事缺德,更对不住祖宗……对了,听说咱公司快不行了,要下岗分流、分灶吃饭了,是真的吗?”
林雪看看尚金科,一本正经说:“你老哥是后勤系统团委书记,更是党的助手和后备军,你都不清楚公司大形势,我哪会知道?!”
尚金科笑着拍拍林雪肩膀,说:“真有你的,老弟!滴水不漏,有礼、有节、有章法!不愧是领导身边人!”
离开尚金科,想着丁小盈的事往前走,林雪忽然记起老丁还欠着他上次给垫的霍建彬的礼钱时,又见附近一所中学门前聚集了许多家长。人群里格外亮眼的是几个身着各色旗袍的中年女人和着缎子马褂的男子。
林雪以为是搞什么庆典,走近后才知道,马上就要高考了,这些家长提前穿上旗袍、马褂,是专门来给备战高考的孩子们鼓劲的,寓意是“旗开得胜、马到成功”。就听有个女的还跟边上人拉家常,说,都二十多年没穿过旗袍了,觉得有点像办新婚酒宴,刚才在路上见交警都在冲我傻笑,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3-24单身宿舍的院子里又在争争吵吵。一个凶神恶煞的中年妇女正带着个短发女子在跟另外一个披头散发的女的在拉扯和厮打,连砖头都用上了。但关键时刻,短发女孩手上那砖头却温柔地拍在了挡在她和那个长发女子中间的一个男子的屁股上。
扯着长发女子的中年妇女很焦急也很操气,骂道,砖头都不会用!搉小肚子下的命根子,往死里搉!让他断子绝孙,老娘有的是钱!拿砖头的那短发女孩则似乎在向男子表白,道,现在知道谁对你好了吧?早跟你说,这女的就是骗子,在咱老百姓面前像狼,在领导面前立马就会变成狗……
三边楼上的窗户里正探着许多头。有人还幸灾乐祸地起哄,在高处大喊道,打呀,快打呀,我赌长头发那女的获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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