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卢瑞星是彼此瞧不上、互相不待见的。但自从张宝年初帮着卢瑞星连夜起草了一份团委工作报告,并让卢瑞星在单位上火了一把,甚至都有一线的小姑娘主动到住处来投怀送抱后,他和张宝的友情就突飞猛进。按照卢瑞星的说法,宝老弟那是一篇文章就把老哥我给彻底装了进去……
张宝还清楚记得卢瑞星感谢他的情景。他刚到卢瑞星住的那个小院,卢瑞星就催着坐自个屋里的那个胖嘟嘟的女孩子出门去买菜,还说,现在招待客人的最高礼遇不是去星级酒店海吃憨吃和乱花钱,而是亲自下厨,烹调几道可口小菜。
那女孩子极不情愿地出门后——后来张宝知道,她已经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了卢瑞星。卢瑞星还隔着一道墙叫邻居家那个叫刘盛的二孩子过来帮忙。那孩子是个厨师,能够随随便便就炒几道爽口小菜。为了体现对张宝的深情厚谊,卢瑞星还破例从屋子里陈旧的大木箱中拿出了只有招待贵宾才喝的罐装青岛啤酒和杏仁露饮料。
今年春天的那个黄昏,卢瑞星带着张宝走进紫东来大酒店的酒吧时,林晓薇正独自坐在吧台前看手机。卢瑞星见四周没什么人,就上前主动搭讪道:“美女,这里有人坐吗?”林晓薇抬头看看说:“没有,你们要不要请我喝可乐?”就这样,他们认识了。
那天卢瑞星也是心情不好,倒不是刚吹了女朋友,而是和单位领导起了矛盾。具体是什么事不清楚。张宝到卢瑞星所住的小院找到他时,卢瑞星正对着吊在桃树下的那个标靶在狠劲扎飞镖,一边扔着扎,一边骂人。
卢瑞星门上挂着一幅新写的对联,虽然对仗不算工整,却也透着一股子牢骚。上联是:一天到晚,两个领导,三更半夜,四处催材料,只好周五加班到周六,早上七点写好八点印完,九点睡觉,十分痛苦。下联是:十点才过,九个短信,八个电话,居然七调整,无奈六个文件改五遍,中午四种格式三人突击,两刻完成,一切照旧。
张宝不大明白,问是咋回事。卢瑞星就说,他妈的,现在的人被洗脑洗得奴性十足!下午在单位遇到一个50岁左右的修理工,蓬乱的头发,浑身油腻,身上还散发着多日未洗澡的怪味。抽两块钱的劣质烟,累的和驴一样才挣1500元,连平房都买不起,竟然喊着反美反日,还教训我说,没有伟大祖国,你啥都不是!好像他很爱国一样,真他妈的SB啊!
在这段时间的交往中,虽然卢瑞星也经常主动给张宝打电话,甚至主动登门找张宝谈心,但很明显,嘴紧的卢瑞星是不会,也不想把他和单位最S密的事情说给张宝听的。这一点,他真的不如林晓薇。
知道张宝平时也喜欢点文学,第一次坐在一起,林晓薇就考张宝,说,你知道诗骨、诗杰、诗狂、诗仙、诗圣、诗囚、诗奴、诗豪、诗佛、诗魔、诗鬼、诗神都是谁吗?我中学就能一口气背出来,我当时还是语文课代表呢!他们分别是:陈子昂、王勃、贺知章、李白、杜甫、孟郊、贾岛、刘禹锡、王维、白居易、李贺和苏轼……
卢瑞星跟张宝最贴心的一次是两人在老集的美索不达米亚喝咖啡。聊着聊着,卢瑞星就陷入了十几年前的苦涩回忆,说,中学时我很喜欢地理,做梦都想有一个自己的地球仪。可那时家里很穷,没钱给我买,我就出去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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