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薇还穿着读中专时的运动服。后来才知道,阮帆那个气质跟成龙有点像的好朋友的女友,就是做小姐的。
“那女孩跟我的名字差不多,叫殷薇,比我大一岁。”晓薇说,“她问我要不要跟她去外地打工,我说好。那时我们服装厂的工资一个月只有几百块,她说出去打工赚钱快!”
“殷薇能说会道,比我前夫还见多识广。”晓薇继续说,“她跟我说,做小姐赚的多的女人很多啦,她见过的一个,已经在北京和上海有九辆汽车。人家回老家坐三叉戟飞机还嫌小,都坐国内最大的波音707。人家差不多每天都让大夫为她推拿一两个小时。一起来,就喝一杯浓咖啡;睡前必喝一杯洋参汤。一日三餐,顿顿有燕窝、法国烤蛤蜊、炸牛排等。
平日里,人家绝大部分精力都用在打扑克、下棋、钓鱼和看黄***和淫秽录像上。她还见她玩一种摔手表的游戏,一边玩一边说,反正不在乎,摔坏了再到上海去拿……”
殷薇还告诉晓薇说,如果运气好的话,做小姐会更有前途的!她认识个只上过高中的漂亮妹子,原来在郑州的歌厅当三陪,后来成了某集团某副总的小蜜,最终靠伪造本科学历,调入该集团工作,短短几年就成了副处长。
晓薇觉得天底下没这么好的事,就笑着说,怎么可能呢?殷薇就反问她,怎么不可能?只要有梦想,一切皆有可能!
很快,殷薇就花钱带着晓薇和另外三个女孩上北京旅游了。玩了几天,最后一天吃过午饭,她们乘车往返于建国门和复兴门,中经T安门,晓薇第一次学会了辨认特警、武警、民警、交警、协警和便衣。并感叹,人的一生,就好比乘北京地铁一号线:途径国贸,羡慕繁华;途径T安门,幻想权力;途径金融街,梦想发财;经过公主坟,遥想唯我独尊;经过玉泉路,依然雄心勃勃——这时,有个声音飘然入耳:乘客您好,八宝山快到了!顿时醒悟:人生苦短,总会到站!
那天,殷薇还给晓薇等人说,到外面混,最好不要说家乡话,要说上海话、广东话才洋气!最不济也要说一口播音员一样的普通话。
殷薇还讲了几个四川老乡到北京后讲家乡话的后果。在车上,他们中的一个说,我们先杀到王府井,再杀到颐和园。另一个说,要得,一路杀过切(去)!最终,他们被几个朝阳区群众举报,一下车就被公安抓获,好不容易交代情况后才被放。
过了几天,其中的两人又到广场看升国旗。早上人多人杂,大家情绪高涨,一个老乡忍不住就在人群中说,你浪个不开腔?另外一个说,你都不开腔,我浪个敢开?!话音刚落,边上的便衣以为他们要开枪,迅速扑上来按倒了他们。
一周后,两人走出看守所。一个说,勒哈包包都整空咯!到哪点去搞点子弹嘛?!话音刚落,又被群众举报。
临别时,见晓薇还是下不了决心,殷薇说:“我们干这行可比刚步入社会的女大学生强!她们工资不高却对生活充满抱怨,还心气蛮高,吃不了丁点的亏和苦。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即使明星也跟咱们一样!别看那些女明星外表光鲜,其实咱比她们要干净和幸福!唉,这年头又有几个女性能保持内心和自我!浸泡在这样的染缸里,想出淤泥而不染,不但比登天还难,也真的没必要!灯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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