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不相信眼泪,活在当下和现实环境里,真的很累,一言难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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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着任芳菲的手,走出潇湘工学院大门的那一刻,“老板”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时间是1994年最热的季节。他觉得自己不是那种矫情或L情的人,更不是泪点很低的人,但却莫名其妙地想哭上一场。
那时候,林雪还在为欧阳云神魂颠倒,并几乎和设38班任何一个不谙世事的同学一样,不知道前去送送故人,更不懂离别对于记忆、对于人生的意义和影响。
又是一年毕业季,“老板”和任芳菲的手上都戴着学校为他们这届毕业生限量打造的钛合金毕业戒指。因为每枚戒指都刻有唯一编号——有的是生日,有的是班级编码,让至少像任芳菲这样感性的女生觉得,这是最好的青春纪念,也是母校送出的最美的毕业礼物。
任芳菲见自己心爱的老潘表情有点异样,笑着说,老潘,想哭你就哭吧,反正我不陪着你哭。我妈说,女孩眼泪流多了,不好……
男儿有泪不轻弹。任芳菲并不知道,这个毕业季让老潘最伤心的事,其实是他在中南工大的那个发小出事了。那发小天资聪颖,学习成绩没的说,却因为之前找工作不顺利,在跟妹妹打完长途电话后,念叨着“这么美好的时光,多想停下来永不离去”,从图书馆9楼的平台上跳了下去……
“我走了,你照顾好咱爸妈,我没能力!”这是发小给妹妹最后的遗言。
和这个社会的所有有关部门在几乎所有的坠亡事件上的表态一样,学校的口径自然也是说,当事人有抑郁症之类的精神疾患,从来都是不敢正视问题本身和实质。
至今“老板”都觉得发小太傻了,因为93年的时候国家还分配工作,即使找不到称心如意的工作,好赖都会有个归宿的。
发小家境清苦和拮据,一心想在毕业后赶紧挣大钱,以彻底改善全家的命运。但发小又是那种单纯得近乎傻,善良得近乎懦弱的人。即使与班上同学在山南路合租,在出租屋里的那个旧沙发夹层里发现了4000多块钱,他也没起贪念。而是将所有的钱如数归还给了那个说话比较尖刻且总是将“湖南”说成“福兰”的老板娘。刚开始,发小听那老板娘说,这些钱是一个老人不小心留下的,后来听说那些钱其实是上一波租房的学子留下的。反正那些钱最后肯定被那老板娘给昧了。
发小自己也说,大学四年最大的遗憾是没能谈一场恋爱。为了记录自己的遗憾,他还专门拍过一组特别的毕业照:身着中山装,一脸严肃地在工大的校园里举个牌子,上书:老天!请赐我个多情的湘妹子吧!
然后,然后他就被校警抓住了,并随后被学校领导请去谈话……
发小是那种自尊心超强的人——“老板”觉得这最终害了发小,但社会不会在乎你自尊的,尤其在你还狗屁不是的时候。
“在学校都没谈过恋爱,那你不用来了!”这是在潇湘大学那场人山人海的招聘会上,发小经受的最大打击和耻辱。当着许多人的面,“老板”见发小带着尴尬和局促转身就往外面跑。
因为简历投的是高工资、有提成的市场营销职位,“老板”和发小一起参加面试的这家公司,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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