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就没有手机信号,楞是没发出去。随后,父亲的手机就被到车站接他的几个男子强行没收了,说是等他来了钱,再还给他。
父亲说,你们不给我手机,我咋打电话叫人打钱过来?对方说,这个好办,去土崖上面我们组长办公室吧,那里的长途电话随时可以免费打。组长就是带头去车站接他的那个“礼貌哥”。
在经历了洗脑、上课、生活感化之后,父亲终于迎来了一个“领导”,但那不是洁雅,更不是她男朋友,而是一个打扮入时的90后小屁孩。他眼神犀利,短发根根竖起,上身穿V领彩条T恤,下边着灰色牛仔裤,脚上一双山寨版NIKE波鞋,腕上戴有不知名的金属表。
那孩子虽是坐着破面包车匆匆赶来,下车后却气派十足,与他身后跟的那名90后“非主流”女孩一样,似乎一直在竭力展现着他高人一等的气质。而这个院落里,不管男女老少,皆被各组“组长”组织排队上前,施礼并与他们握手。斜阳里,“领导”在询问了最近一些情况之后,发话了:“大家很有缘,也很努力,更充满希望!既然来了,不妨在这里多观察一段,了解一下我们的行业,要想找工作,我们也是可以帮忙介绍对……”
只是,连续两天,“领导”似乎总是一副“莅临指导”和“来去匆匆”状,院落里的几十号人不管是上课,还是做团队协同游戏。“领导”都不会直接参与。
当然,在这个传销窝点里也并不都充满了麻木、无助和平静以及某种狂欢。5月14日上午,正当小项姑娘又开始“授课”,讲述“发财经”的时候。突然,前一天刚到的那个被人唤作小健的年轻孩子几个箭步就冲出了房门,并几拳就将追上来试图拦住他的几个年轻人打倒在地。
小健穿着和走路的样子有点象李小龙。估计真练过跆拳道之类,击打部位准确得像是医生,下手之狠又像是个杀猪的。
在从伙房里掂了把菜刀后,小健当着大伙的面说:“我不管你们搞什么,我不参加!今天我就要走,谁拦我,我就砍谁!”随后逃出了院落。
不过中午的时候,小健就被更多的人从火车站追了回来。父亲出门看到时候,见小健流着鼻血,手里还攥着一股子头发,不知道是哪个的。整整一个下午,小健都在接受几十个传销伙伴的思想教育。按照住在崖上小院落的那个带头男子的安排,这个院子里的每个传销人员都要挨着跟小健讲五分钟课。
轮到父亲和湖南男子等五人时,父亲不知道该给小健说什么。那湖南男子估计也想跑,或者说跑过,悄声跟小健说,兄弟,车站都有他们的人,你跑不掉的,再说,芜湖那么远,没钱你咋回去啊?既来之则安之吧,再等机会吧!
谁想,湖南男子的这番话,不知道怎么就让带头的那个“主任”知道了。当晚,湖南男子就被调离了这个宿舍,据说还被罚到了伙房帮忙。
通过观察,父亲发现,到这里的人其实都是想赚大钱的,他们大多与其说跑不掉,不如说是不想跑。因为他们大多都是在付出了一定的金钱后,抱着侥幸乃至“找个垫背者”的心理,想通过发展下线收回本乃至赚到钱。他们之所以被困,之所以逃跑不成,又被带了回来,终归还是没有横下一条心来。否则,以命相搏,哪有走不脱的道理?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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