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一口气把本来向外开着的窗户都掰向了里面,并把教室里的椅子全都扔了出去……
最近这一段,父亲发觉上班吊儿郎当的老三整天跟小区里那几个穿紧身裤、染黄头发且游手好闲的小青年混在一起,晚上还一起坐车去郊区的啥地方上课,十一二点才回家。父亲不放心,怕三儿在外面干坏事、捅娄子,让老伴悄悄跟踪侦查,但几次老伴都被几个孩子给成功甩开了。
每天晚上回家后,老三总是充满了兴奋。不是愤世嫉俗地说诸如“幼儿园拿走了我们的独立价值观,小学拿走了我们的自主思考,中学拿走了我们的理想和梦想,自此,我们的脑子就像太监N裤,里面什么都没有了!”之类的话,就是眉飞色舞地跟老爸老妈大讲特讲直销的种种好处。言之凿凿地称,传统销售模式就要寿终就寝了,一大批商场和商店就要倒闭了,世界将迎来一个全新的商业直销模式时代,其意义绝不亚于文艺复兴和瓦特发明蒸汽机……
因为一直无法启齿自个这次在三门峡的遭遇和见闻,听得不耐烦了,父亲也会训老三,说,一份耕耘,一份收获!你男皮娘骨的,还想通过玩直销那害人的东西出人头地?!跟你说,你这跟小学文化就敢挑战相对论、哥德巴赫猜想以及能量守恒定律一样可笑!
老三是那种比较自负的孩子,被嘲笑还洋洋得意,并觉得自个成了焦点。看看父亲,也不想抬杠,莫名其妙地回句:“儒曰,我装;释曰,我闪;道曰,我炼!”哈哈哈大笑三声,扭腚而去。
除了白天盯着,到晚上,父亲也很警惕。一听到老三那屋子的门响,立马会起身跑过去。很多时候,那仅仅是老三尿急,想上厕所。
父亲是个坚强的人,甚至有点大大咧咧。但这回在三门峡十几天的遭遇,却给他本来肥沃、富足得能够很快就长出金灿灿谷穗的心地上投下了一块挥之不去的阴影。至于面积是多少亩,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冰块一样消融掉,恐怕需要老人彻底掌握了微积分的原理和公式才行……
一切都是因为洁雅那闺女!
从三门峡到商丘,父亲并不是逃出来的,在传销团伙严密的多盯一战术下,他根本没可能;也不是被遣返回来的,那需要偶然因素和突发因素,关键是当地警方的坚决作为。传销团伙对外都很文明,且能给一方带来房租等收益,甚至他们还可能跟警方合作的很好……
父亲是被“礼送出境”,并被护送上从三门峡到商丘的火车的。个中原因,除了他是作为“主任”的陕西那孩子未来的老丈人,兼课目培训师洁雅的亲爸,更关键的是,无论是陕西那孩子,还是洁雅,都需要老人回家去筹钱!
在三门峡那几天,父亲才知道,中国异地非法传销组织也跟武林一样分为北派和南派。北派玩的是人际网络营销,南派搞的是资本运作、连锁经营。但无论是南派还是北派,都是等级森严,在奖金分配上,基本都跳不出“五级三阶”制模式。
至于异地邀约、团队计酬、趴地铺、吃大锅饭、集体上课,以及利用高额回报率吸引“新人”加入,然后给下线“洗脑”,灌输“成功”理念等等具体做法,那都是大同小异。
被困在那家打着“1040阳光工程”招牌的传销团伙中间,父亲深深感到,传销组织无论是自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