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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的时候,他们会准时挤上那凭本市老年证就可免费的公交车。住西边的往东蹿,在东边的往西跑,生活在南边定鼎门的,则会往北边的五女冢或吕祖庙去,或者相反。再或者会像蜂巢内外的蜜蜂乃至重金属内的电子一般,完全打乱以上简单的线性关系。而他们行动的目的,或许仅仅是为了呼吸呼吸别处的新鲜空气,抑或是为了买几根更为便宜点的青菜和大葱。不管怎么样,整个城市在早上都会因为银发一族而热闹、喧嚣、混乱和繁荣,即使寒冬腊月也不例外。
时间长了,城市周边农村那些摆摊卖菜的也掌握了规律、认准了稳定的客户群。每天天麻亮就到市区凑热闹、忙生计,并像打游击战一样在许多马路上形成了临时的集市。等到太阳出来,那些睡眼惺忪的城管伸着懒腰上岗后,许多主干道或背街小巷已是一片狼藉。
当然,那些靠罚款和没收水果、蔬菜甚至农用车过日子的城管们也不憨,更不迷蛋和信球。时不时,他们也会搞伏击或钓鱼式、引蛇出洞式的执法,每当看到摆摊设点的形成气候,他们就开着市容执法车,像古德里安的装甲师合围苏联红军一样,突然出击,迅速完成包围,于是,整个临时集市就像高压锅炸出了一群兔子和青蛙一般热闹,并最终成为一地鸡毛和烂菜叶子……
新世纪元旦后的这个早上,虽然在外面待久了会觉得天其实冷得要命,但公交站台对面407厂那个巷子里的早市,却丝毫不减熙熙攘攘的成色。此时此刻,很多中老年人正在享受着没有城管、没有税务、没有地痞市霸和小偷无赖掺和与作梗的低成本交易的乐趣,消费着难得的幸福时光。
中州路上车来车往。戚响很不容易地随着一群上山打狼一样的老年人挤上公交车,并渐渐远去后,林雪忽然产生了一种想去丛嫣然所在的那个街坊,悄悄等丛嫣然出现的想法。
但踌躇再三,还是放弃了。恰当或适当的距离的确是一种美,相反,可能就是丑了。林雪觉得自己不能再去打破他和丛嫣然之间的那份默契、那份美好以及那份无奈之后的珍惜。
曾经的恋人成为名义上哥哥、姐姐也好,弟弟、妹妹也罢,其实说白了,就是在心理上对无法厮守一生的退而求其次。你不能当真,更不能认真和天真,只有心领神会,只有心照不宣,只有顺其自然,就像看着一只纸折的小船在脚边的江水里打圈圈,并随时就可能漂远,但你不能因此跳入江水中一样。
男女之间的关系有时候就是函数,微妙就微妙在你可能会像正切或余切曲线之于数轴一样,可以无限接近,但却永远无法相交。有时候又像是一层尼龙制作的透明窗纱,你不能傻乎乎地试图去捅破它,那样就会疼痛,也会进蚊子,微妙就微妙在你必须见好就收,并掌握某种平衡,而一旦这种平衡被打破,彼此似乎就没有了退路和回旋余地,只有选择彻底决裂和老死不相往来了。
学会隐忍性情,懂得克制欲望,退却时理智,谦让时大度,一个人的天地才会壮阔和辽远……
林雪这样想着,信步走过了那总遗留有狗屎印子以及童子尿和孩子把把和擦屁股纸的厂前广场。他身边不远处是一片莺歌燕舞和盛世和谐,那些养尊处优、白白胖胖、利利落落的四零五零下岗女工们跳得正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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