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现行高考制度也颇有微词。
王主任说,和我在工地上聊天的设计师和几个青年农民工都是1992年参加的高考。不同的是,那年山东农民工考了515分,落榜;北京设计师考了497分就上了建筑工程大学……
王主任正感叹“短短五六年,同龄人的命运竟让人如此唏嘘”之际,雷秘书回来了。于是,一群老熟人在一起更热闹了。
就听王主任继续说,建筑行业看着蛮光鲜,但其实黑得很。打个比方说,大雷音寺的门坏了,准备招标重修。印度人虔诚地说,只要3千块就行,理由是材料费1千、人工费用1千、自己赚1千。让中国人跑去竞标,就需要9千块。理由是3千给如来、3千自己拿、剩下3千给那印度人,让他去干!最后,中国人中标!
王主任讲的这个段子不但言简意赅、数据翔实,还充满了悬念和既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的轻喜剧效果,一下子就把包括大老刘在内的人都逗乐了。
林雪觉得跟老同志们也没有更多的说头,就假装接小灵通来电,独自下到了办公楼后面的草坪上。
他下楼的时候,还听到王主任在身后像中国队回到主场一样,高谈阔论,说,喝酒出友人、跳舞出Q人、赌博出仇人、炒股出疯人、溜须出红人、读书出傻人、势利出贵人、勤劳出穷人……
林雪想给杨翠烟打个电话,但拨了几次,她单位那个熟悉的电话就是没人接。
“等谁呐,大雪?大冬天的还在草坪上踩蚂蚁,你可真有雅兴呀!”
正若有所失地郁闷和徘徊之间,林雪听到身后有人这样酸酸地叫他。回头看时,就见芮秋波歪歪扭扭,像个大手钳一般叉在一辆破自行车上。
今天,他穿着件袖子磨破并出了毛的空军飞行员专用黑皮夹克,胖嘟嘟的,显得很可爱。随着他的声音,在草坪上树底下觅食的三只喜鹊拍拍翅膀,像战斗机一样飞走了。
“吆,怎么是你啊,秋波,下班了?还是开小差了?”林雪笑着走过去问。
“看你说的,俺现在可是改邪归正,老老实实上班挣钱。你可不能再跟飞燕说俺过去在单位上那些糗事了!”芮秋波很认真地说。
“那当然,你都结婚了,我和胖子应该维护你的面子了!”林雪说。
“王会长前两天打电话说,明年准备带我们去看甲B联赛,你要去的话,我就给你报个名!”芮秋波说。
“河南建业都降级了,你们还去捧臭脚,真有病!我不去!”林雪回应。
“王会长那可是全国知名球迷,他还跟徐根宝握过手哩。人家提的口号是:胜也爱你,败也爱你,总之我们爱你。他还说,这才是真球迷,否则就是假球迷、伪球迷、混混球迷、汉奸球迷!”芮秋波说。
林雪想想杨翠烟,笑笑,没再作声……
因为经常看报纸的原因,关于著名的王会长的故事,林雪也知道一些。比较出名的就是11月份的时候,他跟别人赌河南建业的保级战,结果赌输了。因为事前他放出的话是,如果河南队降了级,就吃球鞋。结果这位河南队的铁杆球迷说到做到,真的把一只球鞋用药房里打药的机子搅碎后煮了,并喝了下去……
见林雪不吭声,芮秋波忽然掏出块手帕,擦擦因为寒冷而流出的清鼻涕,进一步说:“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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