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我们江南大户人家生了女婴,就会在庭院栽棵香樟树。等到香樟树长成时,女儿差不多也就到了待嫁年龄。庭院外的媒婆只要看到大树出墙,便知这一家有待嫁的姑娘,就可来提亲。女儿出嫁时,家人会将那香樟树砍掉,做成两个大箱子,放入丝绸,作为嫁妆,取“两厢厮守(两箱丝绸)”之意,好玩吧?!
贾媛媛讲着典故,见欧阳云总算停止了抽泣,便又媒婆一样说:“欧阳,我觉得,在爱情上,最傻的事就是迎合了!其实,喜欢你的人,不会因为你不爱喝咖啡而不喜欢你;不喜欢你的人,也不会因为你穿了一件他很喜欢的裙子就喜欢上你。所以,我们还不如接着喝果汁、接着穿T恤、接着不迎合!总之的总之,我觉得我们在爱情上用不着浪费精力去做一些无用功……”
大概是备受欧阳林的呵护和照顾而性情大变,或者就是真的开始恋爱了,欧阳云觉得,自从做了阑尾手术后,贾媛媛整个人就提前变得絮絮叨叨了。因为絮絮叨叨,曾碧琼还说,现在的贾媛媛特像潘安邦在澎湖湾的外婆。
不过贾媛媛并不在意。她自己也说,小时候,我们就是孙悟空:调皮捣蛋、大闹天宫。青年时,我们就是猪八戒:敢爱敢恨、好吃懒做。壮年时,我们就是沙和尚:勤勤恳恳、老实忠厚。老年时,我们就是唐僧:絮絮叨叨、啰里吧嗦……
为了让絮絮叨叨的贾媛媛闭嘴,欧阳云强作笑颜,说:“媛媛,你说的道理我都明白……”
贾媛媛听到欧阳云总算是说话了,便带着批评和埋怨的口气说:“道理你都明白,还哭哭啼啼的,跟岑碧琼一样!”
欧阳云说:“哭是女孩子的天性,刚才你不是说,让我哭出来吗?”
贾媛媛说:“啊?刚才,刚才我这么说了吗?”
欧阳云像解释一样进一步说:“哭是情绪发泄,有利于健康!覃于康作为男生还嚎啕大哭呢。对了,还有那个张宝,不对,应该是赵春,不也因为你而哭吗?哪像你,跟欧阳林那么幸福!”
贾媛媛笑着说:“我跟欧阳林都出生于1977年。也巧了,他生日是9月5日,我生日是5月9日,他还是我弟呢!”
欧阳云说:“我最羡慕的还是我们中学的同学高苗和殷虎。他俩是在一个医院同一天生的,上幼儿园就在一个班。高三下学期,他俩成为同桌,然后发展到挚友再到情侣。今年,我听说两人都取得了全额奖学金,双方家长都希望他们将这份爱情进行到底!”
贾媛媛重新打开了收录机。里面飘出王菲那曲《容易受伤的女人》之际,戈小星忽然进来了。看看欧阳云后,又慌慌张张对贾媛媛说:“领导,你赶快出去看看吧,有人在宿舍前的铁栅栏上拉横幅了,向你求爱呢!”
贾媛媛一惊,觉得戈小星在跟她开玩笑,就说:“什么呀,估计又是欧阳林玩的把戏吧!唉,这个欧阳林,还跟我玩这些没用的。”
戈小星说:“不是欧阳林,好像是那个给你写过信的李沅锋!”
惊得贾媛媛忽然站起身来,连做过手术的部位也有点疼了。
标着1栋字样的女生宿舍前,新近加焊的那道大大的铁栅栏上,挂着一面鲜红的横幅,就像学院每年在火车站迎接新生时做的那样。横幅上面用黑字写着:“贾媛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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