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墨,先往手边的茶水杯里滴了一滴,又将剩余的墨汁重新滴回了那个巴掌大的、像一截断了的青砖一样简朴的端砚的砚池里。
看着茶水溶入墨汁后马上变黑,安书记缓缓道:“泥(你)晓得不咯?”
曹处长盯着茶水看了看,小心地问:“是该放哈(下),纠(就)放哈(下)么?”
安书记摇摇头,说:“不,是泥银元(你永远)末(没)法该(改)变一过(个)砚池!因为么(我)们读(都)是一点没谁(墨水)!”
见曹处长对老伴说的话听得似乎不大明白,安书记爱人就补充说:“小曹啊,跟老安这么些年,我都会总结了!中国人的国民性格是说一套、做一套、想一套。你们男人活得太累,不外乎八个原因:一是太看重位子,二是放不下架子,三是抹不开面子,四是冒充着君子,五是总想着票子,六是爱思谋裙子,七是总画着圈子,八是常装着孙子……”
三人正说话间,房门又被笃笃笃敲响了。安书记爱人开门后,进来的却是人文系系主任图雅玲。见曹处长也在,红着眼圈的图主任就很小心地问:“安伯伯,我不打扰您吧?”
图雅玲一直尊称安书记为伯伯,让安书记觉得很亲切,跟妹崽一样,就说:“哪(拉)里话,泥(你)是西开(稀客),秀糟(小曹)也是资格(自己)人撒!”
图雅玲看着安书记,欲言又止。曹处长见状,就借故要走,出门前,曹处长好说歹说,安书记才总算没让他把带来的那盒月饼给拿走。
安书记回屋后,图雅玲忽然哭哭啼啼开来,说,她家里那负心的坏东西,居然在外面有了狐狸精,想请安书记跟组织一定给管一管,最好把那坏东西关看守所几天,让他知道知道组织是上管天、下管地,中间能够管夫妻。
安书记觉得眼前这小图就跟自己的妹崽受了婆婆家的气一样,一直耐心地听她讲了差不多五六分钟。在让老伴给图雅玲泡上杯新化奉家山著名的月芽茶后,才开口说:“泥(你)晓得,么(我)已颓及(退居)二线,如活(何)敢(管)?秀粥(小邹)才刚接上秀糟(小曹)的写生区长(学生处长),泥(你)莫捉急(着急)哒!”
图雅玲抹抹眼睛说:“就因为您退了二线,我才敢来找您!您要不退,我也不敢拿家事给您添乱呀!当上个学生处长,他就不得了啦?!就忘了想当初是怎么跪地上求我的!”
安书记想了想说:“秀粥(小邹),么(我)是了解他滴。学(说)他搞歪愚(W遇),么(我)一白过(百个)不信!泥侃一哈(你看看),盖编包斗(这篇报道),他在递么(替我)展带(站台)哒!”
说着,安书记把最新出版的那期《潇湘工学院报》递给了图雅玲。
院报上,那篇关于9.24操场骚乱的报道是这样写的:
———————————————————————————
本报综合报道9月24日凌晨发生在我院的操场骚乱事件,全市震惊,极少数学生的不理智行为给我院的声誉和社会形象造成了非常负面的影响。
事件发生后,院党委高度重视。党委书记安根正连夜主持召开紧急会议,迅速作出批示和部署,要求全力以赴,切实做好全院稳控和安全工作。
院办、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