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收看起了王军霞在第四届世界田径赛万米马拉松赛上夺金的实况录像。
因为觉得母亲的哭哭啼啼和絮絮叨叨打扰了他看王军霞为国争光,林雪有些生气,更显得不耐烦。
上火车那天一路无话。没有座位,刚开始,林雪只觉得那奔驰的列车就跟复旦大学队的姜丰、季翔、严嘉、蒋昌建,正在新加坡首届国际大专华语辩论赛上舌战群儒一样,一站又一站地铿锵而过。
穿越黑夜,终于看到了西安的古城墙以及安远门的箭楼在黎明中的暗影,也终于看到了尚德门里的车水马龙,以及都市灯火的辉煌和繁华。
列车缓缓进站之际,站立在拥挤的车厢里,林雪已经筋疲力尽。他努力从行李架上拉下自己的牛仔包。却忽然发现,那包居然是被拉开着的。
林雪心脏一个紧缩,瞬间困意全消。急急检查包内的东西,这才发现,昨天母亲给他塞的那条新裤子已不翼而飞!这才想到子夜车停陈仓关时,在迷迷糊糊中,他见有人大叉着腿,赤脚站在座椅背上,翻腾行李架的情景。
极度郁闷和愤慨中,林雪就听身边同样站了一晚的那胡子和头发一样乱的大伯,用豫东口音说:“这年头,贼娃子还算讲职业道德。看你是学生,没给你全掂走!我在陈仓关那鬼地方,向来不敢睡,他娘的川耗子,小孩子都敢给你抱走……”
因为丢了珍贵的新裤子,林雪极为懊丧和愤怒。他双眼冒火,顿感吃了熊心豹子胆和鹿茸、辽参加牛鞭。觉得此时谁要是惹了他,真能将对方从车窗扔下去,然后再弹到半空里的那古城楼上!
乘警和服务员从前面车厢过来了。他们一边走着,一边提醒旅客拿好自己的行李物品准备下车。忍不住,林雪就对来到身边的那个编号6178436的乘警说:“同志,我丢东西了!我的包让人打开了!”
见那乘警停住了脚步,看了看林雪的包,还没表态呢,忽然不远处一个头发蓬乱的女人,从刚才睡觉的座位底下爬出来,带着苦相和哭腔喊:“我800块钱不见了!这可咋办!我裤子都被划破了!”
循着哭喊声,林雪就见那女的屁股上原来缝着的一个兜早被人划开了,几乎都露出了肉。
那乘警握着对讲机,显得有点哀其不幸、怒其不争。顿了几秒后,他忽然不耐烦地抡圆了一圈,开始用郑州上街话骂道:“你们个个睡得死死的,晚上22点前广播不是提醒要注意安全吗?自己不上心,丢了活该!”
林雪和那丢了钱的女人,见乘警很激动、很凶,只好作罢,自认倒霉。林雪倒没什么,但那个头发蓬乱的女人已经呜呜咽咽了起来。
临下车前,林雪觉得没处使气,就站在车门口拥挤的人群里冷不防狠狠揣了一脚就近的那厕所门。忽然就听一个女声在里面尖叫,随后喊:“急什么急啊,我还没完呐!”
站在车门口的列车员听到车上厕所里居然还有人,就拔出钥匙挤了过来,狠劲拍着厕所门骂道:“跟死了一样,到站了!到站了!我反锁厕所时,怎么不吭气?!”
因为丢了那件新裤子,林雪又想起了父亲的音容笑貌,内心压抑着、心情坏坏地随着让人心烦意乱的人潮,开始一步一步下站台、钻地道,验票、出站。
上午的火车站广场显得更加乱糟糟,林雪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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