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较活跃的!他们有的希望在班级管理上萧规曹随,更多的则希望进行全面改革。晓得吧,谭主任,他们的意见也是五花八门,有的提出了类似古罗马‘贵族共和体制’的方案,有的则提议效仿近代英国的‘君主立宪’,还有的想法类似‘总统制共和’或‘委员制共和’,更有甚者,向往无政府主义,让我全权代表他们……”
和老江一样戴着个大大的黑框眼镜的谭主任,头发已经花白。他的身后是面一人多高、六人多宽的橡木书柜。书柜靠墙角的一边还有一杆国旗。包括那黑框眼镜在内,谭主任的一切,让杜艳觉得就跟全国各大城市雷同的步行街一样。而他身边的一切,也几乎就是那个年代所有老知识分子或者大大小小的领导干部们的标配。
不过,与其他一些人把书柜和国旗当装饰、衬托乃至道具和摆设不同,谭主任书柜里的那些书看起来似乎不像是版本华丽、队列齐整、百无聊赖的囚徒,它们显得乱糟糟的,应该是经常存取和翻阅的结果。
更让杜艳吃惊的是,靠墙角立着的国旗那明晃晃的不锈钢旗杆上,居然还挂着个灰色的中老年鸭舌帽。显然,老谭头——机械系的老师们私下都这么称呼,偶尔也将那旗杆当衣服架子使唤。
好在老谭头办公桌右侧墙上挂着的一幅四尺斗方总能抢了国旗的风头。杜艳见那斗方之上是古朴中带雄浑的草书含隶体写的“厚德载物、只争朝夕”八个大字,看题款和钤印,似乎是欧阳东石写的。
听了杜艳对设38班最近情况的汇报,谭主任站起身来,打开了他身后的书柜,并沿着一排排书检阅着,让杜艳觉得这大概是老谭头在陷入沉思后的一种寻找答案的方式。
几分钟后,谭主任就从那书列中抽出了一本破旧的《商君书》来。吹吹书面上的一点几乎难以察觉的灰尘后,谭主任把那书递给杜艳,说:“小杜啊,你看看这本书,就明白了。”
杜艳见了那本《商君书》,说:“谭主任您可真厉害,这书我还是第一次见,听倒是听过。”
谭主任笑着说:“中国的管理,历来都是明着讲儒家思想以冠冕堂皇显示正统,但暗着却都效仿法家的厚黑和心照不宣。我看M主这东西,就跟可遇而不可求的美女一样,爱情或单相思一下可以,但追求或结婚、过日子却不行……”
杜艳就说:“谭主任,您可是老前辈,经历的多,您可不能这么悲观哦。”
谭主任苦笑着说:“年轻时,我跟你们一样,梦想改变世界;成熟后,发现我其实并不能改变世界,于是就想改变我们的国家;可到不惑之年,我才发现,我根本不能改变国家,就是仅仅改变一下家庭也很难。现在知天命了,我突然意识到:如果一开始,我就去改变自己,或许还能改变家庭……”
杜艳笑着说:“经验就是财富。你们这代人不容易,但我却是蛮尊重和羡慕你们的,至少活明白了。唉,我们这代人就不一样,您是长辈,不瞒您说,我现在连婚姻这个问题,都没考虑清楚……”
谭主任也笑着说:“你小杜是高处不胜寒啊。我看小曹就很不错嘛。”
杜艳娇羞地说:“很多人都问我有没对象。我说没有呢。他们就呵呵笑着说,不可能吧!其实是真的,我倒不是没人追,只是没合适的;倒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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