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邵若明也是性情中人,看出他这是心里不畅才喝闷酒,就转头对那守摊的老头说:“老伯,再来四瓶,喝完一起给你算!”
就这样,等到臭豆腐、香干之类的小菜见底的时候,十二三个啤酒瓶已经像蟠桃宴上被灌醉的各路神仙一样,歪歪扭扭地躺倒在了林雪和邵若明的脚底下!
“真他娘的,高兴!”邵若明说着,站起来,歪着身子跟那老头嚷着,说要结账,并还真就递给老头一张百元大钞,说:“不,不用找,找了!”似乎忘了此前已经被凉啤酒灌得吐了一口的林雪早就结了账,正伏在冰冷的铁皮桌子上迷瞪呢。
老头说账已经结过后,邵若明依旧不依不饶,非要老人家把林雪的钱给拿过来,收他的。林雪听了,就鼓足劲头起身,喊道:“回去吧,老邵!”说着,先准备往校门方向走。
此刻,林雪忽然觉得周遭很多已经准备打烊的店子正像银河系里的天体一样围着自己旋转,就晃晃荡荡上前,接过邵若明硬放到地摊老头手里的那张百元大钞,强行塞到了邵若明衣兜里,开始拉着邵若明,努力穿过已经空荡荡的山南路,往校门里面走。
校门口的值班室里,那个抱着膀子睡觉的校警像个泥塑的假人一样,任凭他身边那个台灯忽闪忽闪着,仿照警灯吓唬人。
进校门后走不到七八步,邵若明就找茬一样,狠狠踢着身边那棵至少有30年校龄的老枫树,骂骂咧咧地说:“你去死吧,敢挡老子的路,你这个,该,该死的潇湘工学院!”
月儿正亏,蛙声和蝉音在一起鼓噪着。正对着老主楼的林荫道上,稀稀落落地撒着不几个人,显得幽深、幽暗和忧伤。惨惨淡淡的路灯下,林雪看到自己的影子至少有四五米长。
像专门清理出了事故或非法占道的车辆的拖车一样,林雪拖着邵若明又往前走了十几步后,邵若明忽然慌慌张张寻找开了自己的腰,说要尿,随后就十万火急地对着就近那棵挂有“学习雷锋、提升自己,争做好事、无私奉献”红横幅的枫树,稀里哗啦地撒了一大泡还泛着啤酒沫的尿,暴雨淋芭蕉的声音在夜色里分外清晰。
空腹易醉,更怎堪心事千万重。现在又让邵若明这么一晃荡、一恶心,加上凉风吹拂,后劲十足的白沙液开始在林雪身上变成了万千鬼怪妖魔和银练虫,穿行在他的每一个神经细胞和血球里。走到半月湖边上的时候,林雪就忍不住瘫倒在了地上。
一步三晃的邵若明也自顾不暇,见林雪倒了,以为对方准备去钓鱼呢,就嘿嘿傻笑着说:“你,你钓,钓吧!哥哥,哥不陪你,你,玩!不玩!”说着,自个儿努力往前移动了。
再后来,林雪只记得自己很渴,就想去半月湖边准备像孟加拉虎一样舔水喝。摇摇晃晃、空一脚实一脚地来到半月湖畔的时候,林雪忽然见一对情侣在湖边那个石凳子上拥抱着,且正上气不接下气地吻着,便禁不住歪着头傻傻地开始在一边看,差不多口水都流下来了。
那演绎浪漫的男主角见了,就很不满意地起身过来,对林雪说:“朋友,我给你10元钱,去买东西吃吧,别看了好吗?!”
林雪听了,就搜索着从兜里拿出一张大钱,晃了一下,说:“钱,钱他妈的算,算个球!我,我,给,给你五、五十元!你,你们再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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