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的,不苟言笑中透着一股子威严和警戒心。除了认真地对林雪说了句“呀呀侬(谢谢你),不尝不尝(不抽不抽)”,就连落座也显得极有分寸,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来投宿的客人。
贾媛媛走后,林雪在问了贾媛媛老爸几句诸如工作和身体健康之类的客套话后,觉得对方没有想多交流、深聊天的意愿,便兀自做起了洗自个臭袜子之类的杂事。
天寒地冻的,贾媛媛的老爸此时居然脱成了背心加短裤,还问林雪有没有短水管,说,想去水房“落浴”,大概就是冲冲凉的意思。大有《淮海战役》电影中邓政委的精神风采。
林雪便从C底下抽出了他们在夏天专门套到水房龙头上让水能高高扬起的那根一米多长的黑皮管子,递上说,几个月没用了,有灰,您担待着点儿。
贾媛媛的老爸说声“勿碍各、勿碍各(没关系)”后,便哼着林雪当时听不懂的、后来知道是《太湖美》的江南小曲出门了。
但很显然,潇湘的春水还没暖到像富春江水那样鸭先知的地步,反倒正是寒彻透骨之际。林雪听到贾媛媛老爸在水房里没折腾几下,就踏拉着拖鞋打着哆嗦湿淋淋地逃进门来了,就仿佛后面有只狗在追他。
一进门,他就用江苏话说,挨搞了,挨搞了(受苦了)!偶夹得(我记得)水系(是)暖的,却冻死人。偶困告了,困告(睡觉)了!
说话间,赶紧过来M了M自己脱下的衣服的几个兜,随后便忙不迭地爬到了上铺的被窝里面。
林雪猜想他那几个兜里肯定有钱,就笑了笑。
班上男生中,第一个到的是318寝室的叶好龙,时间是这天晚上7点多。叶好龙是一个人来的,看上去邋邋遢遢的,似乎两三天都没洗脸了,连背上的那个已经开了缝的牛仔包也是脏兮兮的。
见315寝室亮着灯,他便直接进来,问林雪还剩什么吃的没有。说话间,已经在林雪他们的饭碗区寻寻觅觅上了,一副饿坏了的样子。
贾媛媛老爸见了,便坐起身来,说他那个包里有压缩饼干,让林雪把包递给他。接住包后,贾老爸从包里寻出一盒饼干来,又专门挑了两块小的给了叶好龙。
叶好龙也顾不上说谢谢,先把饼干填到了嘴巴里。贾老爸就笑着搭讪问,你哪里哒?林雪替叶好龙回答说,他是东北的,我是西北的。
贾老爸听了,笑笑说,你两边,都很贫喔!
林雪一向反感别人说某某地方的人穷,觉得这样的人不但见识浅,而且势利和庸俗,就转头问叶好龙:“岑碧琼、戈小星还有邵若明,不是跟你一路的吗?”
叶好龙回答说:“来的时候我们各走各的,没法约的。奶奶个熊,这趟溜子我他妈的背死了!在沈阳转车时包就被人划了,一条新裤子不见了。”
林雪便安慰叶好龙说:“坐火车丢东西是正常事情。一条裤子算啥,人没事就行。”
叶好龙大声说:“可裤子里我还塞了300块钱呐!我都差点饿死在车上了!”
贾老爸听了,也插话说:“你不晓得,钱物要贴身带哒?”
叶好龙就进一步埋怨说:“我爹就是事儿逼,非要把钱放在最上面的裤兜里。还说,在兵法上这叫‘常见不疑’,是空城计,越明显的地方越安全,结果……咳!”
贾老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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