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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庸俗地在许多不该贴的地方都造作地贴上了只有卫生间才需要的大白瓷砖,“学生餐厅”四个金光灿灿的大字也写得窝窝囊囊、歪歪扭扭,给人感觉相当压抑,没有任何书法艺术而言。
不过,据说因为题写者是一位官至省部级的校友,这四个大概百年一遇的题字就跟老毛的书法一样,是没人愿意冒着风险说不好的,而只会非常安全地说,高,实在高!
林雪记得,新学生食堂开业当天,“老板”还发牢骚说,在欧美国家,最宏伟的建筑是教堂,因为那里存放着他们的信仰——博爱、自由、平等;在日本,最奢华的建筑是学校,因为那里存放着他们的信仰——知识、技术、进取;可在咱中国,最宏伟的建筑他妈的除了政府大楼就是银行,看来那里存放着很多中国人的信仰——权力、金钱、傲慢!你就看咱学院这新建成的破食堂,都成啥了!
不管怎么说,新的总比旧的好,有了总比没有强。就在一个月前,潇湘工学院的学生食堂还是由三间自西向东摆成“品”字形的仓库组成的。
那三间典型的苏式人字D仓库被改造成食堂后是互通的。每一间内都是中间开阔,靠墙的两边都像农贸市场一样砌着还算整齐的水泥台子。开饭的时候,各式各样的菜就摆在那些台子上,由后面站着的那些穿着脏兮兮的白大褂的食堂工作人员用马勺给排着一队一队或者挤成一堆一堆的学生们往碗里盛。当然,这不是免费的,而是一手交菜票,一手打菜。
每到开饭的时候,林雪就会像逛庙会般置身于熙熙攘攘、接踵摩肩的学子当中,并像灌装流水线上的一瓶酱油般,被汹涌的人流推动着往前。很多人基本都需要从第一间仓库专门打米饭或者稀饭、面条出来,再进到第二间、第三间仓库内挑选菜品。
不过,对林雪而言,打饭的过程,与其说是挑菜,不如说是置身于那个设计好的流水线没法下来。因为很多情况下,林雪都是在打完米饭后,再在边上花五分钱买勺油炸花生米,菜的问题就提前解决了。所以,随着流动的人到第二间、第三间仓库内,也就是开开眼界、走走过场,或者摆出一副购物的样子让人看。
刚到学校第三周的周五,冒名张宝的赵春中午打饭回到3栋男生宿舍前温暖的草坪上坐定后,曾经对身边的林雪说,他爹个茄子,跟着打饭的人到食堂打菜的地方走一趟,嘴都不馋了!一个人坐在操场上,一碗米饭、几颗花生豆,说吃就吃掉了。
林雪听了,就悄悄说:“赵春哥,你这样不吃菜下去,身体会垮的!”
张宝就轻声埋怨说:“你怎么还改不了口?叫我宝哥。”并也不管有人没人,大声说:“我们彼此多保重吧,爹妈都不容易,能省就省点吧,学校补贴的菜票足够了。我听我爹说,1960年前后,他们吃了一年糠都没事,现在不管咋说,是白花花的米饭!”
这时候,跟张宝形影不离的317寝室的宽云翔就在不远处的石凳上附和说:“就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一旁的宽云翔的上铺徐阳听了,就忍不住骂宽云翔,并连带着张宝说:“去你的蛋,家里穷就穷罢,找啥借口!饭都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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