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没个站的地方。候车室的椅子和地上,堆满了大包小包的行李,坐满或者蹲满、躺满了人,让空气不但热烘烘的,而且充满着汗臭、脚臭、腥臭、骚臭和馊臭等奇怪的味道。一些人就在卫生间附近抽烟,让许多人剧烈咳嗽着、不时吐着痰。另外一些人则因为太累,就直接病恹恹地弯腰呆坐或蜷缩着睡在编织袋上,那些抱孩子的妇女则直接让小孩子就地拉撒,没人管,也管不了……
因为临近中午,许多人已经蹲在地上开始泡方便面吃,从而在短时间内让空气得到净化一样,又充满了一股方便面和火腿肠特有的浓浓味道。
“这些农民工真是烦死了!”叶好龙解开自己脖子下的两三粒扣子,一边散热一边说,“刚才我前面那人堵着,我怎么都过不来,你说回个家,居然扛个比我还大的包!神经病!”
“是啊,简直跟难民逃荒一样!”董坤也发泄着对人们的不满。
“行了行了,都不容易!”戈小星说,“我爸也打工!我爸说,农民工小名打工仔,别名进城务工者,曾用名盲流,尊称城市建设者,俗称乡巴佬,绰号游民,书名无产阶级同盟军,时髦称呼为弱势群体,没有他们就没有中国经济的飞速发展,都担待点吧!”
戈小星嘴巴利索,她一讲话,董坤和叶好龙就不敢再接茬了。
“找地方坐吧,不能这么干耗着!”岑碧琼忽然打破了大家的沉默。
蒯晓松就笑嘻嘻地说:“连个插脚的地方都没有,我们没事,主要是你和戈小星,要不就坐我们腿上?”
“你坏死了你!”戈小星上前就努力给了蒯晓松一拳。这时候,他们边上又挤过来车站推销报纸的,也是面无表情,懒洋洋且程序化地吆喝着:“《潇湘晚报》,《中南铁道报》,《羊城晚报》,一块钱一份,便宜卖了,一块钱一份!”
这让蒯晓松立马想起了火车上推小车的售货员吆喝着“啤酒饮料矿泉水;花生瓜子八宝粥。让一下,让一下啊!”的情景。
“买几份报纸也行,到时候实在累了可以坐地上!”邵若明说。
几个人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岑碧琼花钱买了三份面积大一点的《羊城晚报》。
岑碧琼拿着一份报纸盖到自己那个粉红色的行李包上后招呼说:“你们谁累了?坐我包上歇一歇,没关系!”
几个男生都推托着没好意思坐。戈小星却一屁股坐在了上面,然后笑看着蒯晓松,随后揽过岑碧琼,让岑碧琼坐在了她腿上。但那包毕竟承重有限,一下子,两个女孩就因为包的扭曲和垮塌而差点跌一跤,引得叶好龙呵呵笑着。
期间,也有戴着有“执勤”字样红色袖标的工作人员过来,问大家要不要提前进站?邵若明态度坚决,回答说,不要。红袖标走了后,董坤就说:“提前进站也行,哪儿不都是等!”
邵若明说:“站台上那么冷,等到车来,恐怕咱都成冰糕了!”
时间似乎过的很慢很慢,宛如蚂蚁走长征路线一样。蒯晓松一次次看表,但每次看时,那表都几乎像死了一般,似乎动了点,但又似乎回去了。
等啊等,蒯晓松用左腿支撑着站站,再换右腿站站,如此反复,直到头脑发晕,几乎快要瘫了的时候,忽然前面的大铁栅栏“卡啦”响了一声,工作人员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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