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上都把身边的人都匪化了,就赶紧收起了枪。
那大个子保安感到这俩男孩没反抗的意思,而自己现在居然还健在,并毫发无损,就站起身来问蒯晓松:“你个伢子,刚才跟他说要‘动手’,莫(我)以为你们是要劫车咯!”
这一阵子,因为看到“出事了”,很多来取钱的人,要么赶紧躲开,要么假装路过,还有的装模作样,准备到公用电话机前报警。边上没动的几个胆大一点的公民看到这不是演戏,更不是演习,完全是保安们杯G蛇影,自己吓唬自己的一场误会,就上来为蒯晓松和公东高作证说:“他们两个刚才问的是“手冻不冻”,你们当保安的太M感,太紧张了!职业病呀!”
不管怎么说,摊上抢银行的事,想轻易走掉就几乎没可能了。那大个子保安就好像遇上了真的犯罪嫌疑人一样,叫蒯晓松和公东高跟着他,转了一大圈后来到了银行背面僻静处的一个警务室内,并喊出来一个睡眼朦胧的女警,开始做笔录。末了,还让蒯晓松和公东高按上了血一样的右中指印才罢休。
整个过程让蒯晓松觉得仿佛有一张无形的铁网在罩着他和公东高。两人最好乖乖配合,并像提线木偶一样任其摆布和操控,否则,那网就会收得更紧,麻烦也会更多。
经过这一连串的、几乎是没有任何选择的折腾,蒯晓松已经彻底没了脾气。公东高也吓得没了声息。一切就如同在迟迟不醒的噩梦里一样,直到从那像枪口一样黑洞洞的警务室出来,公东高都看上去还有些脚底软软,更有些精神恍惚。
“你去排队吧,晓松!我想歇一会!”公东高耍赖一样,一屁股坐在了银行前那个远比公交车座位还要冰凉的台阶上。
蒯晓松无奈,从羽绒服下面的上衣兜里M出存折,情绪低落地跟在了已经排到了门外的长龙后面。他记得,出发前,公东高和裴辈斐两人像商量好了似的说,家里的汇款还得两三天,晓松你就学学雷锋、帮帮兄弟们吧。没想到,这一学雷锋,就学出了麻烦事!
好不容易排队取上钱的时候,银行柜台内的钟表已经指向十一点。走出银行后,蒯晓松和公东高互相看着,都觉得对方有点灰头土脸。
“真他妈妈的背!”默默地来到五路车朝学校方向的站牌下面后,公东高忍不住骂了一句。蒯晓松也恨恨地说:“这帮王八犊子,抓坏人没本事,欺负老百姓花样翻新、层出不穷!老子要真是抢匪,你们他妈的早就因公殉职了!”
公东高看看周围等车的人,说:“晓松,别再说了吧,咱今天可要办大事,赶紧回去吧!”
“还他妈办大事,不就是买几张火车票吗?”蒯晓松说着,看上去很不满地把刚才取的一千元钱递给了公东高,说:“上午买票的事,你回去和戚响、林雪他们一起利利落落完成吧!别丢咱315寝室的人,让‘老板‘瞧不起!我心情不好,等一会想去找找老乡!”
公东高隐隐约约知道,蒯晓松那个叫晁什么来着的老乡,就在前面二三站的潇湘大学或是潇湘师大,便赶紧接过钱揣进了兜里,也不再多说话。
直到蒯晓松在潇湘师大站要下车的时候,公东高才说:“晓松,早点回来,我好让林雪他们把账算清,先还上你一部分钱!”
蒯晓松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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