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垮任何堤坝。岑碧琼一哭,蒯晓松就慌了,他觉得手足无措,他觉得自己遇上了天底下最难处理的事情,他头脑一片空白,像张大实木桌子一样呆住了。
“为什么我们不可能?!天下之大,难道没我们立锥之地?!”蒯晓松这段时间图书馆没白跑,像春秋战国的士子一样说了句很文且很豪的话。
“你走吧,我这里不方便的。走的远远的,以后不要再来烦我,算我求你了!”岑碧琼哭着,继续说。
此时此刻,蒯晓松也觉得想流眼泪。他木木地起身,对岑碧琼说:“你说什么我都答应,只希望你注意照顾自己,否则,我会很难受的……”
戚响说的“期末考试三门不过关就要退学”的事,很快由公东高在“老板”那里得到了确认。
“老板”说,学院并不是变T,而是对大家的未来负责。中国大学即将扩招,你们可能是最后一批国家统招统分的学生了!挤过高考独木桥就万事大吉成为天之骄子、国家干部的时代就要作古了!
公东高听了,伸伸舌头说:“真是太可怕了。”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二次在班主任面前伸舌头。第一次是中学时,那次班主任因为北京发生的事,借题发挥说,帝国主义将把和平演变的希望寄托在第六代人,也就是你们这一代人身上!公东高当时也伸伸舌头说,真是太可怕了。
“老板”还说,因为就业市场的竞争,这些年我们学院的毕业生在就业面试和笔试中屡屡露怯。公东高就问,听说毕业走向社会后不是重视实际能力吗?怎么还要考试啊?
“老板”就笑着说,注重能力不假,可人家一见面怎么就知道你有没有能力?能力又不是写在脸上的!考试可能影响我们的一生。我们老生当中现在最流行的是考三证——英语等级证、驾驶证,再就是律师资格证。
公东高又插话说,这三证我也喜欢,可潘老师你说说,咱国家学生都在学英语,英语需求市场有那么大么?再说驾驶证,咱们考了,还不得在兜里闲着?不说有没有钱买车,不说汽车够不够,我看那山南路就只配咱骑自行车,这还是在省会城市!律师资格证就更不用提了,咱政治课上都说,咱国家最大的问题是有法不依、执法不严,娘希匹,律师资格证有个屌用啊!
“老板”觉得公东高这孩子最后一句话太放肆了,就生气地说,公东高,就你牢骚多!我跟你说,一个没三证的人是没资格评论这三证的长长短短的!
以上对话没用引号,是因为都是公东高中午回315寝室后转述的。当然公东高在转述后也埋怨“老板”说:“没想到潘老师也不讲道理!说什么‘没三证的人没资格说三证’,扯淡!太监没老二,就不能说有老二的好处与坏处了?!”
戚响和林雪听了,都哈哈大笑。林雪就说:“老高,你这类比可有点骂自己啊。咱能跟太监比?你应该说,难道没结婚证的人,就不能评论结婚证的长长短短了?!”
戚响也说:“是啊,老板那是气急败坏后的强词夺理,在逻辑上属于人身攻击。平心而论,我认为老公的话在理!”戚响还是习惯于叫公东高为“老公”。
这阵子,蒯晓松已经吃完饭和衣躺倒开始睡午觉了,连饭盆子也懒得刷,在那猪槽一样脏着。公东高、戚响知道他有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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