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械系下发的通报稿中知道曹闹闹这个典型事迹的。公东高在中午端着饭盆子回到寝室后,第一个把嘴笑成了瓢,林雪也觉得他这个室友颇有些周星驰般的无厘头。戚响则上前几乎是拥抱着曹闹闹说:“小曹,你真有种,可为咱这些新生出了口恶气!”
裴辈斐进一步发挥说:“闹闹,你当时应该像诸葛亮一样先坐起来道一句‘大梦谁先觉,寝室我自知。草堂春睡足,窗外日迟迟’就更有型和更有效果了。”
曹闹闹笑着说:“有效果个屁,50块钱真没了……”
林雪在回味了上面的插曲后,开始笑着,在公东高和蒯晓松相继开门出去后慢慢穿衣服。他发现,都几天了,洗过后挂在窗前的衣服还是潮的,有的汗味浓厚,还有的正在发霉,就差忽然生出几朵小蘑菇来了。
宿舍楼道里似乎永远是湿漉漉的,偶尔脚底还滑人,似乎结上了薄薄一层冰。向远处望去,楼宇之间的草坪早已变黄,有的地方还因为喜走捷径的学子们的践踏,而露出中国南方特有的铁含量丰富的红土来。经过雨水或者露水的掺和,那片片红土泥泥泞泞的,粘在鞋上或者裤脚上,就像上厕所不小心拉上的一样,看着让人恶心。
老主楼前面那个半月形的荷塘水已经退却,露出的污泥上是残荷弱不禁风且零零落落的枝干和叶片。经过深秋的绚丽之后,学校林荫道和那些漫山遍野的枫树一起,在这个季节已仅剩下些许残红,就和已经处于最低位的潇水湘水一样,只配用来作映衬和追思,从而让萧瑟和凄惨显得更加过分。
设38班的教室内,此刻,几个班干部正围坐在六张小课桌摆成的大会议桌边,保持着暂时的沉默。
起身看了窗外的一切后,贾媛媛忽然觉得很无聊。自从当了班干部后,几乎每周都需要开会。
关于开会,除了我党的会多,某党的税多那句。贾媛媛还记得,《读者》还是什么杂志上说,在中国,人多的会不重要,重要的会人不多;在中国,小问题开大会,大问题开小会,重大问题不开会;在中国,上会的事不一定真干,真干的事不一定上会;在中国,会上的意见不要太当真,会下的意见一定要认真;在中国,开会的人基本不干事,干事的人基本不开会……
虽然“老板”没出席,但今天的班会,议题似乎特别重大——为纪念毛诞100周年,设38班将响应系里的号召,组织一系列活动。为此,班长董坤今天甚至专门穿上了西服、打上了领带。
穿西服打领带是要配正规皮鞋的,但董坤却因为没有皮鞋,而不得不配上一款在1992年前后常见的那种假冒旅游鞋。
类似的不协调,在设38班男生中经常发生。林雪、张宝、徐阳尚枫、邵若明等等来自农村的孩子,因为不懂,更因为经济条件的关系,不管是西服还是运动服,到他们身上都是一个基本功能:遮体御寒。说到协调和美观,似乎都谈不上。
于是,西服配球鞋乃至布鞋大行其道。下面运动裤、上身着西服也是风景。在潇湘市最冷的日子里,林雪甚至夹克和西服一起穿。董坤还笑着对林雪说,你这家伙,怎么穿的像个粽子。在我们老家,只有老太太才穿七八件。而有一次林雪发现,同寝室的裴辈斐,居然光着脚丫子穿着他那款大略在全班数一数二的真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