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别摔跤了,但还是为时已晚。快乐了不到五分钟,戚响就乐极生悲,脚底一滑,掉进了农家菜田边的一个两米见方的粪池内。并很快像陷入草地泥潭的红军战士一样,一点点往下沉……
多亏林雪及时赶上来,伸去竹竿让他拉住了,否则肯定会出大事。
戚响家是河南登封的。他在寝室某一晚的卧谈会上说,在他们老家那个毗邻少林寺的镇子上,少林武校比餐馆还多,小痞子在大街上打架斗殴的场景都比港台武打片要好看。
大略是有这样的区位兼心理优势,喜欢像郭富城一样留个中分发型的戚响或真或假地感到,在武术方面,他至少是有两下子的。这也让戚响在与新同学的磨合中,总像破自行车的链轮一般,动不动就躁得嘎嘎响。有时,即使和同学一点小小的纠纷,他也喜欢拿个架子与对方推推搡搡。
设38班全体新生第一次去上实验室的路上,大大咧咧的岳冬就因为看不惯戚响游手好闲的样子,用广东话冲着戚响说了句“嘿嘿你母嘿嘿”,而被戚响一个飞脚,揣中了屁股,并痛苦地蹲在地上起不来,差点没上成实验课。
虽然林雪一直没搞明白岳冬说的那句话究竟是不是脏话,但从那以后,岳冬就开始不理睬戚响,并开始发奋练习气功。
曹闹闹心有余悸地说,和泰森打架,也不要和戚响打架。在他看来,戚响是个比蒯晓松要狠N倍的茬子。要是他飞踹岳冬那一脚再旋转三分之四个π值,踹在岳冬的小弟上,估计岳冬就提前为国家的计划生育政策作大贡献了。
初来乍到,与其说是萍水相逢,不如说是分数相逢。林雪统计后发现,班上同学中超过一半都戴着近视眼镜,就连戚响、蒯晓松在看电影时都会掏出眼镜来戴上。让这个班级成立一个近视协会,估计具有天然的优势。
除了曹闹闹、蒯晓松等几个,这些戴着近视眼镜的孩子,要么似乎天性孱头,不爱惹事;要么性情乖戾,欺软怕硬;要么就是死要面子,喜欢装高贵,并总觉得在女同学和老师面前保持所谓形象和风度,比什么都重要。总之的总之,对戚响这样的、类似刺猬或仙人掌的人,大多数同学是睁只眼闭只眼,不想和不敢跟他太认真的,遇事后也往往跟外交部一样,采取了得过且过的思维方式。
不过,在林雪看来,戚响这家伙也跟美国一样,其实是没那么讨厌和可怕的。除了戚响和林雪并没有发生过语言和手脚上的任何冲突,林雪其实一直拿给自己默默送过几次饭的情节在衡量和评判着戚响,认为戚响讲义气、很可爱。
立场、利益和喜好不同,对同一个人,我们的评价可能完全相反,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就这么奇怪和微妙。
按照蒯晓松的说法,就是——男同学之间要看“能不能尿到一个壶里”;男女之间则要看“对不对上眼”。真所谓“QR眼里出西施,仇人眼里见稀屎。”
林雪请客看电影后的第二周,戚响就在一个中午自告奋勇说,也该轮到他请客了。上次在水房,全寝室的哥们帮他冲洗臭烘烘的衣服的大恩,他还没报呢!
听着调频手机里正播报说,武汉一架旅游包机在甘肃坠毁。这次公东高没有拒绝,而是接着戚响的话说:“我同意,这次先让响响破费,下次我老公来。‘来而不往非礼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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