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健康,并因为自己上大学而骄傲的父亲,竟然说没就像一段故事一样没了下文。如果不是为了自己上学,父亲也不会遭遇不幸。想着想着,林雪就开始恨自己,开始使劲揪着自己的头发,并咬着自己的嘴唇,直到流血……
林雪失去父亲的消息在次日一早就传遍了这栋宿舍楼的各个寝室,成了全班同学重要的话题之一。那些或认识,或尚不认识林雪的同学,纷纷来到林雪所在宿舍看望和劝导。
特别是赵春,出于老乡关系,更是把自己的50块钱给了林雪。而那个叫岑碧琼的女生还想号召大家为林雪捐款,但都被林雪烦烦地拒绝了。
稀饭、包子。桌子上的早饭是赵春给帮着打的,但林雪却一点胃口也提不起来,只是像尸体一样躺在蚊帐里,连眼睛都不想睁开,直到中午。
下午四五点的时候,修剪着很精神的板寸头的“老板”又进来了。他告诉林雪,已经和林雪大哥联系上了。大哥让“老板”转话给林雪说,因为不能过七,父亲在上午已经安葬了,墓地是风水老方给选的,占了个“玉带缠腰”,让林雪什么也别想,好好在潇湘学习、生活。
萍水相逢,听到班主任竟然像大哥一样把自己家的事转述得如此清楚、详细和专业,林雪觉得再不出声,就对不起人了,便轻轻对“老板”说:“潘老师,谢谢你,我想,我会慢慢好起来的。”
听到林雪这样说,“老板”也高兴了,鼓励说:“这才像个男子汉嘛,谁家没个事!我们要都因此一蹶不振,并颓废下去,就是对自己、对父母、对自己身边的每个人都不负责任!”
平生第一次,林雪知道,人其实很多时候都是因为责任二字才活着,人其实主要不是为自己,而是为包括亲友在内的许多人活着。
末了,就听“老板”又说:“没想到你们那边风俗和我们老家差不多,阳宅和阴宅都讲个风水。”
“老板”边上的蒯晓松就插嘴说:“潘老师你这话说的,只要是汉族,都讲这个!俺们家那片,政府大楼都是按照风水师的提议,整成了棺材型,大概是取‘升官发财’的意思!俺们乡长更厉害,他家祖坟的方位,参照的据说是北京十三陵。”
一直不出声的戚响也说:“俺爸说,天下汉人出中原,要是刨根问祖,估计大家祖上都是河南人!”
曹闹闹听了说:“对呀、对呀,我就是客家人,家谱上说是宋朝那年,自洛阳南迁的!”
唯有公东高不以为然,白了一眼戚响说:“别祖上祖上的,占人家便宜。中原有啥好的,我们那边都叫河南人为吉普赛人!”
“河南人吃你家的、喝你家的、还是惹你妈了,你话这么臭?”听了公东高的话,戚响像忽然松开的弹簧一样腾地站了起来,激动地质问。
公东高也是个火爆性子,脸一红就起身要和戚响争。“老板”赶紧站起来说:“你们两个咋回事?有话好好说么!”
公东高无奈,觉得自己吃了大亏一般指着戚响说:“好素质!你还说脏话。今天我给班主任个面子,不和你这野蛮人一般见识!”
戚响自知理亏,瞪着眼睛不再出声。
林雪还想说什么,“老板”忽然拉住他的手说:“晚上,如果你觉得气氛不宜,同学见面会可以不参加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