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抽了你烟了,还能捣你不成?这野蒿子的皮和叶子可祛风、镇痛,你不懂。
林雪父亲连忙说,我还想知道,哪种药最能卖钱……
但此时,那“解放帽”已经站起身来,兀自转到药柜后面去了,不再理会林雪父亲。
父亲带着林雪大姐进入虎狼峡的时候已经是中午。那时候林雪和大哥应该还在郑州车站等车。虽然太阳高照,但这个峡谷背阴的一面却依旧冷飕飕的,并因为不时一声狼嚎而显得阴森森的。虽然离那些树木还远,但细心的林雪大姐却总是不时惊叫说,看见树干上盘的花长大爷(蛇)了。
父亲假装胆大,就大声说,你这丫头,长大爷不就一条花绳子么?要不是怕它们的毒性,我上去抓一条说不定还能卖几百块钱呢!
好在不远处就是穿越峡谷的铁路和公路,并不时就有汽车鸣着喇叭疾驰而过。每隔一二十分钟,还有火车轰隆隆地通过,很壮人胆。
偶尔,父亲和大姐还能够遇上进山采药或打猎的人。经过几次询问,父亲终于知道,那“解放帽”说的野蒿子,长的最密、最多的地方就在这个峡谷中有名的滴泪崖上。
滴泪崖因为崖头上有块巨石宛如一个老人眼睛里滴出的泪点而得名,是虎狼峡的地标,在进峡的公路和铁路上远远就能看到。但要走到崖下面去,却不是件容易的事。
在顺手用柴刀砍翻了一只野兔,又逮一只山鸡却只捋住了几根美丽的尾毛后,父亲和林雪大姐终于来到了滴泪崖前。
这滴泪崖不知诞生于哪个地质年代,反正几乎是刀劈斧斫般的陡峭,崖顶上那块如泪水的巨石,已经向崖前伸出三分之一来,在山风里总给人摇摇欲坠的错觉。那巨石周边,黑黢黢一片的,恐怕就是“解放帽”和进山的那些人所说野蒿子了。
父亲仰望着滴泪崖顶,显得很是迫切和兴奋。他把绳子往腰里一系,又紧了紧,把柴刀等工具插在腰上,就像一位即将出征的勇士。在专门练了练用带钩子的绳子挂树干的动作后,父亲很有把握地对女儿说,丫头,爹今天给你露一手,让你知道知道,咱太行人的红旗渠精神是啥!
林雪大姐也算事中学毕业,看过那部反映红旗渠精神的电影纪录片,知道父亲可能也要高悬在峭壁上了,觉得有点怕。就说,爹呀,你还是别去了,崖那么陡,你咋上去?上去又咋下来?
父亲说,你这孩子死心眼,肯定不能从正面上,你看中日尼三国的人登那珠穆朗玛峰,都是从侧后绕着上去的。没听电视广告说“车到山前必有路,有路就有咱农民的路”吗?
林雪大姐就笑着说,爹呀,人家广告说是“有路必有日本丰田车”!
一听女儿提日本,林雪父亲更来劲了,说,是啊,难道咱还没日本鬼子能干吗?!他们那破田都能丰收,我这次也来个大丰收!
说完,也顾不上吃点干粮,父亲就准备下沟里去,开始往滴泪崖后面绕了。林雪大姐想跟上去,父亲转身说,丫头,你就在这里看着爹,爹也随时能看到你,小心草丛里的长大爷。
一听到草丛里有蛇,林雪大姐的脚步就不敢再往前迈了。
就这样,在女儿的注视下,父亲的身影一步步从沟底变小,最终消失了。约莫半小时后,林雪大姐惊奇地看到,父亲已经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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