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冬子,你别理我啊。我一听你那声腔就烦!”岑碧琼近来不知为什么,似乎一直不待见岳冬,更不喜欢别人说她没文化,显得真生气了,吓得岳冬赶紧先跑进了雷锋纪念馆。
馆舍陈旧、展品粗糙,更没有讲解员。只有一位中年人坐在桌子后面,像地主家的管家一样木然、漠然和无精打采。
大家默默看着那些教科书上就有的,雷锋大白天打着手电筒学毛选的照片和关于雷锋小时候就敢于打碎旧世界,组织抗租的泥塑,又接受了一次深刻的阶级斗争教育。
“曾必情(岑碧琼),唔喔(我说)你冇(没)文洼(化),你生黑(气)了?”在看展览的过程中,岳冬主动上来,碰了碰岑碧琼的胳膊,向她讨好。
见岑碧琼无动于衷,就是不理他,岳冬继续絮絮叨叨说:“其系(实),大噶(大家)都冇(没)文洼(化),中国最袄(好)的礼仪文洼(化)被意(日)本学了,最袄(好)的假(节)日文洼(化)在俺(韩)国,最靓的文鸡(字)在港带(台)……”
边上的尹花容则一直看着认真而拙朴的岳冬,抿着嘴笑。
到了后来,大略岑碧琼感到岳冬很可爱、很可怜的,才笑着说:“没有,我今天玩的很开心。再说了,我本来就没你有文化,连普通话都说不好!”
林雪听了,想帮岳冬,便逗岑碧琼说:“既然你不生气,就可以认认真真考虑一下我刚才提出的问题了!现在就请你对着雷锋发誓,我可是认真的!”
岑碧琼一时没反应过来,一本正经说:“发誓就发誓!我怕你了!”
听到大家笑她,岑碧琼又忙问:“你们傻笑什么呀?我有什么问题吗?”
边上的曹闹闹见状,忙说:“岑碧琼你真笨,人家刚才不是说了男耕女织么!”
岑碧琼大为窘迫,有点气急败坏,想揣林雪一脚,但林雪躲开了。而她却收不住脚,差点跟裴辈斐撞在一起,连浅浅的高跟鞋也掉了,惹得大家又是一阵好笑。
中午时分,大家带着一丝淡淡的且已经闹够了的疲倦来到雷慕白家后,一桌丰盛的午餐已经冒着即将被风卷残云的、热腾腾的傻气,在等着大家。
为了招待这群快乐无限的少男少女,雷慕白的父亲今天亲自下塘捉鳖、傍河捕鱼同时下厨烧菜,一口气来了足有20道正宗湘菜,让吃惯了学校食堂的大学生们大快朵颐,吃得柳暗花明,吃得万马奔腾,吃得日月同辉。
林雪对湘菜认的不全,但看到桌子上有腊肉炒三鲜、干锅香辣鸡翅、泡椒鱼、剁椒鱼头、小炒黄牛肉、干煸地龙、过桥豆腐等。
午饭后,尹花容、岳冬等人看到天气炎热,想休息。岑碧琼则非要和董坤、林雪等人去钓鱼玩。
于是,雷慕白又紧急到镇子上买了三根鱼竿回来。就这样,董坤和林雪打头,岑碧琼和寻白羽、曹闹闹还有裴辈斐在后面跟着,来到了雷慕白家稻田边的那个波光粼粼、蛙声点点的大水塘边。
天虽然炎热,但却没有云朵,并蔚蓝得一塌糊涂。腥腥的风里掺着稻花的清香。一望无际的碧禾尽头,是青山绿树掩映着的层层叠叠的粉墙黛瓦。水鸟自田园和池塘上轻盈地掠过,盘旋着飞远了,又飞近了,宛如山本五十六的舰载机群在伺机轰炸珍珠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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