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心我,我应该这样做的。”
陈主任戴上像老江那样的黑边近视眼镜,让着林雪坐到他家客厅里那个已经破开了肚子、露出了旧海绵的沙发上,说:“有一份心就行了,咱们不讲这个。”
陈主任家房子小,屋内闷热还不开空调,只有一个巴掌大的小台扇在像小型发电机一样支支吾吾地在他儿子边上旋转着。加之陈主任的爱人又不时从洗澡间兼卫生间里探出湿淋淋的头,要求老陈递衣裤之类。林雪觉得不宜久留,就把钱掏出来,放在面前的小茶几上,再三说着“谢谢陈主任”,想起身告辞。
陈主任带着歉意说:“你看我这地方,也没给你准备茶水。这样吧,你的心意我领了,但酒,你还是掂走吧。”
林雪说:“那怎么行,陈主任,我是真心感谢你的,难道你嫌这酒不好?!再说了,穷富跟大方不大方有什么关系?我大方,表明我对人是真诚的。”
见林雪又吊书袋子了,加之天生就没有和任何人在口头上争高低的嗜好,陈主任便妥协说:“那好,我收下了,下次单位吃饭,就当你请大家喝酒了。”
林雪笑着说:“还是领导理解人。”
陈主任又从茶几上拿起林雪还的200元钱说:“这个不急,你先用着,等手头宽裕了再还我。”
林雪连忙说:“以后我要缺钱了,肯定还问主任你借。”
陈主任无奈,只好收下了。
自从上次被林雪冷淡了以后,芮秋波一直再没到林雪的单身宿舍,林雪也不愿意再招惹他。
黄冬丽也是,自从给林雪送了饺子后,整个人,似乎一下子就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林雪也会想到丛嫣然,但终于没有勇气在白天去打丛嫣然办公室那个熟悉的电话。
至于给他送过饺子的黄冬丽,林雪也想过,甚至还幻想着她还会来找自己。但一想到丛嫣然,林雪就觉得,那个只会讨论剪头发的黄冬丽,真的是跟姚雪垠笔下的李自成进北京一样,局限性太大了。
在一个正常的工作日——那天好像是中国国际航空公司的905航班被劫持到了台湾,《河洛晨报》的贾淳厚打通了林雪的传呼。林雪回过去的时候,老贾埋怨说:“你怎么这么长时间不跟我联系?!”
林雪急忙说:“工作一直没着落,没顾上问候,请贾老师多包涵!”
老贾呵呵笑着说:“你倒蛮客套。上次我跟你说婚恋版的事,人家干冬梅大姐答应了。这么着吧,你啥时候写个个人简历,轻松活泼一点,给她送去就行。你要知道,报社广告部要刊登个十几颗字的征婚广告,收费可是200块呐!”
林雪说:“贾老师你还真认真了,我的事哪敢值顾(得)你麻烦。”
老贾豪情地说:“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再咋着我也不能毛捣你,更不能失信于小老弟!”
听着老贾说的很认真,林雪问:“干冬梅大姐我是不是见过她?是不是你隔壁办公室那个,那个看上去面相很累、很土、很苦的五十多岁的阿姨?!”
贾淳厚说:“你可不敢小看干冬梅大姐呀,我手头还有她最新一本散文集子呢!她可是著名作家姚雪垠的俗家弟子。人的身份和地位可不是能从外表上看出来的……”
林雪吐了吐舌头,自感浅薄,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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