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我下去再催催秋波!林雪忽然说。
咋了,不写你的情书了,又阳痿了?李胖子坏笑着说。
不写了,没意思,给你省张信纸吧!今天洗浴,我请你们。林雪说。
谁请都行,关键要想开些。写那么多真他妈没用,人家女孩子不会感动的。老田说的对,这世道都是玩实力的,你要有实力,她就会乖乖趴下!
李胖子像说给林雪,又像在说给自己。
笃、笃,笃笃。像是芮秋波在敲门。
张宝说的对,人的性格,从敲门的节奏就能听出来。
芮秋波敲门的节奏有点探头探脑,仿佛在他看来门后面永远隐藏着不确定因素,要么是定时炸弹,要么就可能会戳出把刀来,要么就是挖好着陷坑,反正绝不是美女出来一个熊抱和热吻。
不像李胖子,估计早就像“闯”字下的那匹马一样,破门而入了。
俩个大男人的,干什么把屋里弄这么黑?
芮秋波进门后先埋怨。今天,他穿着阿根廷博卡青年队的球衣和长运动裤,脚上则是一双光可鉴人的黑皮鞋。
看黄碟,怕影响别人。林雪先回答。
李胖子则上下打量着芮秋波说,小波今天很精神么,有啥喜事?
一听胖子夸他,芮秋波忽然像从冰箱里拿出,然后放到烤箱里的茄子一样蔫了,伴着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说,别提了,我都烦死了,妞子非要让俺家给她家借钱买房子,俺家房子还没着落呢!
虽然李胖子和林雪都知道,妞子是芮秋波对女朋友的专有叫法,但却都不知道这个妞子究竟是哪个妞子。
这下,恐怕又要去逼了!李胖子夸张地说,咱们他妈怎么净是扯上房子的事呢!
林雪无奈地说,要不两口子一起怎么叫房事呢!
有孙楠那样有着一张永远长不大的孩子脸的芮秋波,是标准的南北结合的产物。
芮秋波父亲是矮墩墩的贵州人,母亲则是人高马大的黑龙江人。因为是三个姐姐之后才姗姗来迟的带把独苗,芮秋波给林雪和李胖子的感觉是,除了洗澡,芮秋波干什么都似乎只愿意投入65%的努力,且总喜欢像蜀先帝刘玄德那样在白帝城中道崩殂。
芮秋波当过副团长的父亲参加过著名的珍宝岛战役,好像还炸断过著名的T62坦克的履带,立过功。
本来,老英雄准备叫秋波在自己战友手下当一名光荣的英雄特种兵,但秋波却结结实实当了一回狗熊。参训不到一周,就受不了那个苦,哭着鼻子逃回了家。让老英雄大丢面子,至少有三年都不敢再接老战友电话。
无奈,老英雄只好利用自己在本市的人脉,把狗熊硬是安排到了涧西的大厂里开机器。指望着秋波这信球能够从一线干起,慢慢当个班组长、车间主任之类的,也不错。
只是,芮秋波这孩子似乎天生就不是一盏省汽油的马灯,也总喜欢在工作中干出些让机器自己加工自己的缺德事。除此之外,打刀、看错尺寸、让工件砸掉别人脚指头等等和企业、和工友有仇的事,在他身上发生的概率也是很高的。
芮老英雄曾当着林雪的面长叹说,这都是我造的孽呀,在珍宝岛那会儿,我一梭子子弹打死了三个老毛子,现在,大略是那三个冤魂作怪,秋波这孩子在苏联人援建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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