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渐渐淡然了些。
张班长叹了一口气说：“队友们，说句心里话，与死人打交道，谁愿意？深更半夜，在荒芜人烟的山野河畔，刮越鬼尸体的衣裤，谁不害怕？但你我是军人，执行命令是我们的天职啊！可不凑巧的是万兵老弟一米七六的个头，我与他在越军死尸中，翻过去，翻过来，就是找不着相当于万老弟个子的越军死人，没办法！只好去越军死亡最多的地方去找找，碰碰运气……那知当到一会，还没翻刮几件，月光穿破了乌云，照射在大片越军的死尸上，一张张血肉模糊，苍白无血色的死人脸，在银色的月光下，象僵尸复活一样，狰狞的嘴脸围着我们，象我们逼来……我与万老弟见状，慌忙刮了两套，逃离可怕的清水河畔……其实，我见的死人不少，一九万九年，对越自卫反击，因我们大兵压进越南境内，战争的主动权一直在我军手中，因而，每次战斗下来，我方牺牲的官兵，当日就由战士抬着，向后方运回。在观察所看见不少，我们还去搭把手，纵然都是死人，可我一点也不害怕，相反，一种悲凉，悲哀的情怀油然升起……想起当时的情景，是一种怀念之情，从未做个恶梦！可此次夜行寻衣，在精神层面上，可算一次刀尖上添血，今后怕是恶梦不绝了……”
大冲听得入木三分，他也不知他似玩笑或是羡慕的说：“万老弟张老兵，你俩这次算大开眼界了，成千的死人堆里摸爬滚打，回部队有牛吹了！”
“大冲老哥，下次这种事，我与张老兵强烈推荐你去尝试，你回部队好牛B，回湖南可吹给你的乡下妹子听哟……”万兵说完，自己也忍不住笑，一下惊魂未定的情绪，一扫而光！
一边的姜智远微笑了一下说：“大冲，万兵颠对你！不听他的！今后，有这种机会，不用他们推荐，我们自告奋勇！”
大冲说：“好的，下次我与姜秀才在越军万人死堆中，缴武器，而不是刮衣裤！冲着万兵做了一个猪嘴脸普。”
万兵调侃的说：“大冲有姜诸葛的帮忙，神气起来了！俗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张老兵，我把余队长拉过来，战胜他们！”
余连长笑了起来……
姜智远满口经文的神色说：“队友们！7.12越军死伤不算什么，死亡不过千人，受伤不过三千！但给活着的越军官兵精神上，却是个沉重的打击！战斗已结束二天，我前沿阵地，清水河畔，千余越军尸体，横竖躺地，任其虎豹财狼，撕裂咬吞，秃鹰飞噙，刁琢蚕食，三日不收尸？烈日暴晒，尸体发酵，腐烂发臭，魂烂于体，魂！落不了地府，升不了天国！只能成为流浪的野鬼……死了都回不了家，他们的亲属怎想？阵地的越军怎想？”
“哟，姜秀才！从那个道士先生里学来的学问，真新鲜！”万兵一句话，逗得
队友们一阵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