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
韩世忠张口欲言,却只是无言以对,以至于渐渐出汗。
“至于今日,官家耐心将无,臣等也都看不下去了,先是臣以韩信讽喻他,再是官家劝他立德,接着又消磨许久,一直到来此周勃、周亚夫墓前,他却始终不悟”言至此处,胡寅二度忍耐不住,然后二度扭头相对韩世忠。“延安郡王,我再问你你是真不知道韩信与周勃父子的事情吗”
韩世忠此时肯定是想明白怎么回事了,当即脸色煞白,便要寻赵官家辩解。
但与此同时,胡明仲却是接连不断,呵斥不停起来
“放在寻常帝王那里,就凭你今日这番傲慢形状,说直接杀了你是胡扯,但今日晚宴时,直接不给你筷子,你该如何自处”
“官家让你读书,让你修德,你都读的什么,修的什么”
“从淮上如此,到今日还是如此真以为这天下事都是我们文臣刻意压制你们武臣吗当日赵相公被你下属差点射死,你真无半点责任朱皋骄纵,肆意杀戮降将,又是摆威风给谁看夫子、萌儿,说给谁听”
“官家斤沟镇许你的郡王之位,可曾失言玉带赐旗何等荣宠一双儿女刚刚数月,未必养大,就直接许皇长子娶你长女,宜佑公主结你长子这根本就是连身后之忧都给你抚平了,结果你还在这里纠缠不清,知道的自然知道你这人性情如此,自许天下先习惯了不知道的,凭什么不忧虑你将来会谋逆”
“恃宠而骄骄而慢上”胡寅说到最近,几乎咬牙切齿,而不止是韩世忠,其余在场武臣,有一个算一个,俱皆悚然。“若非官家护着你们,眼下还要大局为重,哪里轮得到这荒郊野外再让我来弹劾长安城里,我早就掷冠于地,拼了这个关西五路转运使,也要把你们这些人给当众轰下去韩良臣”
“喊你呢”赵玖突然插嘴示意。
“是。”韩世忠慌乱应声,然后硬着头皮朝胡寅拱手。“胡兄胡漕司”
“你要是再这么下去。”胡寅拂袖相对,几乎是恨铁不成钢。“官家再怎么费尽心思保全你们,也没有用因为韩信根本是自寻死路周勃也是活该知道狱吏之贵认真读读书吧”
“一定,一定,胡兄弟不要生气。”韩世忠赶紧做答,复又转向赵玖。“官家也莫要生气,臣确实真是昏了头。”
“朕没生气。”赵玖嗤笑一声,然后站起身来。“朕要是真生气了,还会让胡卿来与你言语吗”
韩世忠长呼了一口气,回头去看那些被自己压的死死的其余帅臣们,也不免有些难堪。
“也别觉得难堪。”似乎是察觉到了韩世忠心意,俯首走出几步的赵玖忽然又回头捏住了对方手,轻松以对。“大战在即,君臣之间、帅臣之间、文武之间,都不该激化矛盾的但偏偏注定少不了这些龃龉,说出来,未必是坏事,总比上了战场,还心怀怨气的好”
“臣绝对没有怨气。”韩世忠赶紧表态。“胡漕司今日教训的对,臣是有些不知进退”
赵玖握着对方手而笑,然后向前行去,走了几步却又想起什么似的,朝一直没吭声的杨沂中略作吩咐“今日在泾河口用晚宴,将那道菜做来,再让刘晏把西夏使节团带来,招待他们最后一顿饭。”
杨沂中拱手而去,旁边的岳飞却是忽然醒悟“敢问官家,可是西面有言语了”
“不错。”赵玖继续捉着韩世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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