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块方绢的另外两边坐下。一坐下,卷堆就研究起刚刚更云的袋子,明明那么小一个布袋,却能装那么多。
“肚子饿疼了吧,昨天吃了那么一点。你守着那只鸡它就能变成熟的呀,得想办法。来,先喝点热的暖暖。”边说着更云已经咕嘟嘟从一个罐子里倒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推了过去。
这个更云时而成熟像个长辈,时而又孩子气十足。寸言慢条斯理吃着手里的肉,静观着这一切,然后对递过一碗汤的他颔首示意。卷堆在一旁慌慌张张看着这三人又不知从何下手。
“要我们喂你?”更云递过一碗汤,不经意间瞟到他一眼,又立马把头扭向别处。
“不是,我还没洗脸洗手。”
“哦,那我们等你?”
“不用,留点就好。”卷堆说着咚咚咚一溜烟没了踪影。
有肉下肚,身心都无比踏实。一个大半天过去,全城风平浪静,本以为七姊妹被关二十多年,现在有机会出来一定会再次兴风作浪。那么就可以直奔她们的窝点,先能拿一个是一个。可不想这和平时竟没什么两样。
寸言放下手中的书简,踏步出门就碰上卷堆盘坐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左手食指和中指直立,其余三指相扣。右手以同样的姿势,每划过左手那两个直立的手指往外定点一指,相应的点就出现一处不同的景致,其中包括已经缩小了的这处宅子。
弹指的时间,卷堆自己已被围在数十个不同场景围成的圈里。
一开始还能看到他气定神闲地在其中眼观周遭阵形。须臾,随着他的眼帘关闭,入定。境止于心,却又从他身上分出一股气,柔与刚并济,柔的是气本身的特性,遇弯则拐,见缝就钻,韧劲十足;刚的是这股气携带的力量颇具劈波斩浪之势。
这股来自卷堆的气力,绕他身旁一周后便一猛子扎进那圈不知分别来自哪里的景致,火速乱窜间,一阵眼花缭乱,只见那圈子光影交融,所有景致乱成一片五光十色,哪还分得清哪是哪!
一阵风声过后,里面一阵轻吟声不知在唱诵着什么,悲与欢在那股气体的裹挟下若有似无,顿时一股凄切与阴森感从后背腾起。
惊讶于眼前的一切,但好在寸言还是清醒的。眼前的光圈已稳定,卷堆像被泼了显影水般忽地就在寸言眼前成形,掂了掂袖子,对着言挤眉弄眼。随着他出现,刚刚的那些声音都没有了,眼前就剩下一个会转让人有些眩晕的圈。
“逐乱徘徊。”寸言收回在卷堆身上的目光。
“不错,你果然见多识广。”
“我也只是在《夕照录》里看过相关的记载,并不知原来这世上真有人会。”
“已经很不错了,我以为连《夕照录》都只是传说。”
“这个阵法……”
“是个幻术,多用来逃命。长时间被困在阵中的凄风苦雨以及物换形移里会神智错乱而自相残杀,甚至把自己当成假想敌而自残自杀。”
“那么这些景致……”
“这些都是来自于桑榆方城。换一批人时可以换成他们心中最熟悉的,但其中一定包含当时所处的实景。”
“所以破阵的关键在于找到实景?”
“不,消灭那股力量,你得先让它停下来。”
“硬碰硬?”
“嗯……看实际情况”卷堆一摊手,一耸肩。
“受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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