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占了这床又大,正适合我做生意你要住,到厢房去”
说着,殷婷娘就一边扭着身子,一边甩着帕子离开。
满屋子还剩下那些味道,叶承德只崩溃地滑坐在地上。
最后,他不知自己是如何回到西厢的,而他再也没有出去摆摊。
殷婷娘因着事情被他发现,更加明目张胆了天天来找她的人络绎不绝
不论白天黑夜,都在大战
叶承德天天听着这动静,整个人都快要疯了
这天来了一个四十余岁,长相俊朗,穿着还算富贵的男人。
殷婷娘挽着他出来“邓大爷常来我我天天会等着你”说着一脸楚楚可怜的模样。
“我已经不能来了,半个月之后,我就要回洞州,我家生意在那边。你若愿意,就跟我一起走”那邓大爷说。
说完,邓大爷就转身离开了。
殷婷娘摊开手中的那一小锭金子,就这一个,足值五十两银子,她一脸激动“早知做这个这么嫌钱,我该早点做的等赚够了钱,再隐退,然后供瑞儿念书,等他高中,我就是老太太了哪里会落得现在这个地步都是你这窝囊废不中用,害惨我了”
说着,狠狠地瞪了面黄肌瘦,站在廊下的叶承德一眼。
“可恨我现在年纪大了陈妈说,别人家的姑娘生意不知多好就我靠以前积赚下来的名声,才有一点客源,现在热度过去了,客源也少了。”殷婷娘说。
叶承德噗地一声,又喷出一口血来还积攒下来的名声呢,这是全城皆知,传到京外的嗷嗷叫的名声吗
她还一脸自豪和遗憾的模样
殷婷娘年纪到底大了,长得也就普通的漂亮,干这一行的,哪个不是有几分姿色的。
殷婷娘年纪摆在那里,那什么嗷嗷叫的虚头一过,连王大爷都不来了
说什么花一二两银子找这么一个半老除娘,不如到楼里找个年轻漂亮的字更新速度最駃0
殷婷娘实在要气死过去
她还未赚够养老的钱
这时她又想起邓大爷,邓大爷对她可好了,还说要带她走的。他对她的用心,她是真真正正感到的这种感觉,就像当年叶承德对她那样,所以,这又会是她的一个靠山若能傍上他,自己再用心经营一下,这会是下一个叶承德,自己下半辈子就无忧了
次日殷婷娘特意请了陈妈上门,让打听邓大爷。
陈妈说“那是在同州做盐商的”
“盐商”殷婷娘大惊。谁都知道,这盐商可都是富得流油的。但这么富,居然都没有给她送过镯子等金银首饰
“正所谓财不外露”陈妈压着声音道“说起来,他对你有几分情意,曾问过我几次,想带你回去的。”
殷婷娘思索着,也觉得邓大爷是真的对自己好,而且自己的确要个归宿了
“那真的是盐商吗”殷婷娘又问。
“嗳我还骗你不行”陈妈有些怒了,“咱们都什么关系而且,骗你我有什么好处”
殷婷娘一想,的确,骗她也得不到好处。
若邓大爷是骗子,不是什么盐商,家里过得去便是。若家里过不去,是个穷的,她大可以甩了他,再出去干这一行
陈妈与她又商量了一阵,便转身离开了。
殷婷娘已经下定了决心,要跟着那邓大爷离开,再过上富家太太的生活
送走陈妈之后,殷婷娘回头又见叶承德站在廊下,就冷笑一声“我又碰到像你一样,要养我的冤大头了说不定,我就是这么好命到处都有冤大头帮我养儿子”
“你个贱人我杀了你杀了你”叶承德瞪红了眼,终于忍无可忍,怒吼一声,猛地扑过去,要掐死她
不想,殷婷娘也扑过去,一把就将他给推倒,并踹了两脚
因为叶承德吃了这么多久的白粥青菜,身体早就亏了,哪里还有力气现在连打都打不过殷婷娘了。
“呸,连我一个女人都打不过,窝囊废”殷婷娘朝着地上的叶承德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拍了拍手,转身离开。
叶承德躺在地上,看着她一扭一扭的背影,那就是无耻下贱的表籽,还恶毒银铛他当年怎么看不出来呢
不日,那邓大爷果然又来了。
殷婷娘与他商量离开之事,商量了半宿,邓大爷才离开。
第二天一早,殷婷娘就收拾了东西,还请了一个婆子,帮着把许瑞搬上了一辆马车,而她自己也背着包袱上了车,绝尘而去
叶承德看着因着他们离开,而变得空寂一片的屋子,整个人都傻愣愣的。
他又穷又饿,他还抱着一丝希望,期望这不过是婷娘为了反正是为了他好而演的戏
家里说不定还剩下她留给自己的钱财还有一封信什么的。
于是他满屋子地找,但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任何值钱的东西。
最后,他在许瑞房里,却从床底下找出一堆陈旧的鸡骨头
看着那堆鸡骨头,叶承德整个人又傻了。
想起以前几次闻到这房里有鸡肉味,她都说没有。
而他也不相信她会真的会背着他偷偷吃独食
他每天为了生活而出去摆摊,回来只吃白粥青菜,次次问她为什么不一起吃饭,她说吃了,然后露出艰难和勉强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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